黑影的手穿过裂缝。
手指粗得像树干。
陆辰被气流吸过去。
他松开了扶手。
“操。”
黑影抓住他的肩膀。
力道大得骨头快碎了。
陆辰被拖出裂缝。
外面是真空。
但他没死。
黑影身上有层膜。
裹住了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黑影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陆辰胸口蓝光闪了一下。
黑影突然松手。
陆辰飘在虚空里。
“林薇碎片？”黑影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像石头磨砂。
“她死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没死透。”黑影说。
“你胸口那东西。”
“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蓝光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陆辰问。
黑影笑了。
笑声很闷。
“我认识她本体。”
“失控的那个。”
“还有船长。”
“全认识。”
陆辰脑子乱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影伸手。
手掌摊开。
里面是一块石头。
跟之前那个很像。
“真心脏。”黑影说。
“另一半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你不是来找我的？”
“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黑影说。
“影子派我来的。”
“哪个影子？”陆辰问。
“那个真的。”黑影说。
“它快死了。”
“让我把心脏给你。”
陆辰接过石头。
石头很沉。
表面有纹路。
像血管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说你是唯一能终结这一切的人。”黑影说。
“林薇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能听到她的声音。”
“但她骗过你很多次。”
“这次你得自己判断。”
黑影转身。
准备走。
“等等！”陆辰喊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没名字。”黑影说。
“只是影子造的工具。”
“工具没有名字。”
黑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陆辰握着石头。
胸口蓝光开始变强。
石头在发光。
两个光在呼应。
陆辰脑子里闪过画面。
影子妻子。
短发女人。
林薇。
全在笑。
笑得诡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辰说。
他把石头塞进口袋。
飘向远处的逃生舱残骸。
残骸里还有空气。
他钻进去。
关上门。
石头突然烫起来。
陆辰掏出石头。
上面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露出光。
蓝光。
跟胸口的一样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是一颗心脏。
真心脏。
在跳。
陆辰盯着它。
心脏突然说话了。
“陆辰。”
是林薇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拿到了。”
陆辰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心脏说。
“但碎片还在。”
“你胸口那块。”
“跟我本体融合了。”
“现在我是完整的。”
“但也是新的。”
陆辰摇头。
“你骗我多少次了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心脏说。
“影子快死了。”
“它把心脏给我。”
“让我带你去见它。”
“见它最后一面。”
陆辰沉默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心脏说。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影子撑不过今晚。”
陆辰深吸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心脏飘起来。
朝舱门外飞去。
陆辰跟上。
残骸外。
黑影还在。
站在虚空里。
“跟我来。”黑影说。
陆辰跟着黑影。
心脏在前面领路。
他们穿过废墟。
来到一艘飞船前。
船很旧。
表面全是坑。
“进去。”黑影说。
陆辰走进飞船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心脏的光。
在照亮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影子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
这个影子很虚弱。
身体透明。
像快散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子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辰站在门口。
“你就是真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才是失控的一半。”
“之前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是船长意识碎片变的。”
陆辰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