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大主教。
白袍人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练了假本一个月，还能活到现在，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接话。
他握紧拳头。
炼体诀第一层的力气在血管里滚。
“守护者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骗你干嘛？”大主教摊手，“她姐姐在我手上，她敢动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大主教往前走两步，“你跟我走，我放她们姐妹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沈默沉默。
三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大主教笑。
“聪明。”
他伸手。
掌心有块黑石头。
“戴上这个，跟我走。”
沈默看那石头。
黑得发亮。
像眼睛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问。
“封你异能的。”大主教说，“放心，不会死人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碰到石头。
突然。
身后一声巨响。
轰！
门炸开。
守护者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碰！”她喊。
沈默缩手。
大主教脸色变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他说。
“你才死了。”守护者骂，“我姐姐呢？”
“在那边。”大主教指角落。
没人。
空的。
“你骗我？”守护者瞪眼。
“骗你又怎样？”大主教冷笑，“你们姐妹都是废物。”
守护者冲上去。
一拳。
大主教闪开。
反手一掌。
守护者倒飞。
撞在墙上。
沈默冲上去。
“别！”守护者喊。
来不及。
大主教一掌拍来。
沈默硬接。
轰！
两人各退三步。
大主教愣了。
“你练成了？”他说。
“练成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大主教摇头，“假本练不成第一层。”
“我练了真本。”
“谁给的？”
“你管谁给的。”沈默握拳，“今天你走不了。”
大主教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他抬手。
掌心有光。
“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炼体诀。”
光炸开。
沈默眼前一白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到守护者的尖叫。
“小心！”
然后。
胸口一疼。
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大主教走过来。
踩住他胸口。
“炼体诀？”他笑，“你连入门都没摸到。”
沈默挣扎。
动不了。
“你以为你练的是真本？”大主教说，“那老头给你的，也是我改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大主教蹲下，“我改了两版，一版给你，一版给老头。你们都在我手里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真本呢？”他问。
“真本？”大主教笑，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带他走。”
几个人从暗处出来。
抓沈默。
守护者冲过来。
被打倒。
沈默被拖着走。
突然。
他摸到口袋里的玉简。
那老头给的玉简。
他握紧。
用力一捏。
碎了。
玉简碎成粉末。
粉末飘起来。
钻进他皮肤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沈默喊出来。
大主教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感觉身体在烧。
炼体诀的力气在乱窜。
不对。
不是乱窜。
是在重组。
他听到脑子里有个声音。
“小子，玉简里藏了真本第三层。我骗了他。”
是老头发的声音。
沈默苦笑。
这老头。
真有你的。
力气暴涨。
他挣开抓他的两个人。
站起来。
大主教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沈默没说话。
一拳。
大主教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谁没入门？”
大主教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练了第三层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大主教脸色白。
转身就跑。
沈默没追。
他转身。
扶起守护者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他看四周。
秘境在晃。
“这地方要塌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外跑。
身后。
轰隆声。
石头往下掉。
沈默拉着守护者。
跑。
冲出秘境。
外面。
机械教的人围上来。
“大主教呢？”有人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一拳。
那人飞出去。
其他人愣住。
“滚。”沈默说。
他们跑了。
守护者看他。
“你现在……”
“很强。”沈默说。
他看秘境。
塌了。
大主教没出来。
“死了？”守护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突然。
远处有声音。
“沈默！”
他回头。
大主教站在废墟上。
浑身是伤。
但站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沈默握拳。
“试试？”
大主教笑。
“下次见。”
他转身。
跳进裂缝。
消失了。
沈默想追。
守护者拉住他。
“别追。”她说，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大主教敢跳，一定有准备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守护者看他。
“你练了第三层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能去废土城中心了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有真正的遗迹。”
沈默看她。
“什么遗迹？”
“炼体诀的起源。”守护者说，“大主教一直想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。”
沈默愣住。
离开这个世界？
他看天空。
灰蒙蒙的。
废土的天空永远这样。
“你想走吗？”守护者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握紧拳头。
炼体诀的力气在身体里转。
“先找到大主教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沈默说，“再说。”
他往前走。
身后。
秘境塌完了。
烟尘漫天。
远处。
废土城中心的方向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