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手机被抢走。
我爸——不，这个男人——他笑着看我。
“顾衍之会来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起玩完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养我二十年，就是为了今天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林晓。”
“林晓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你妈偿命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白莲花呢？”
“她是你侄女？”
“她也是来报仇的？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她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让白莲花接近我？”
“让她害我？”
“让她逼我离开顾衍之？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蹲下来。
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林晓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妈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“你先失去陆子谦。”
“再失去顾衍之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失去命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替林晓讨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该死。”
“你也该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林姨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林姨是林晓的姐姐。”
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帮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局。
从我重生那天起。
就掉进了这个局。
白莲花是棋子。
林姨是棋子。
连我妈——
也是棋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手机。
他接起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到了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进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你的男人来了。”
“好戏。”
“开始了。”
我心跳如雷。
门被推开。
顾衍之走进来。
他看到我坐在地上。
眼神一冷。
“放开她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你让我放？”
“我就放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顾衍之没理他。
走到我面前。
把我扶起来。
“没事？”
我摇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顾衍之转头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钱？”
“权？”
“我都给你。”
我爸摇头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也不要权。”
“我要她妈的命。”
“还有她的命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爸把故事讲了一遍。
顾衍之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林晓的死。”
“不是她妈害的。”
我爸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衍之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林晓跳楼那天。”
“她妈在国外。”
“有记录。”
“林晓的死。”
“另有隐情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顾衍之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爸接过手机。
看着屏幕。
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她明明说——”
他抬头。
“是林姨骗我？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林姨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她害死了林晓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妻子。”
“让你恨她。”
“让你复仇。”
“让你毁掉自己。”
我爸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做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都是错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说不出的滋味。
突然。
门又被推开。
白莲花走进来。
她看着我爸。
笑了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林姨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我爸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白莲花走到他面前。
“林姨是我亲妈。”
“她害死林晓。”
“是因为林晓抢了她男人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报复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只是她的工具。”
我爸疯了。
他冲上去。
掐住白莲花的脖子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！”
白莲花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你。”
“真可怜。”
顾衍之上前拉开他们。
我爸倒在地上。
哭了。
像个孩子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全是绝望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白莲花的。
她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姨死了？”
“自杀？”
她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。
说不出的复杂。
顾衍之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往外走。
身后。
传来我爸的哭声。
还有白莲花的笑声。
交织在一起。
像一首。
悲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