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的时候，李阳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抢救室的灯亮着。
红得刺眼。
走廊里坐着个女的，抬头看我。
“林编辑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王雪的朋友。”她说，“我打了那通电话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“我叫刘敏，王雪的室友。”
“她知道李建国是她亲爹之后，整个人就崩了。”
李阳走过来，喘着粗气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刘敏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爸那封邮件，我帮她查到的。”
“三年前李建国发给陈芳的，里面写了。”
“王雪是他女儿。”
“她看完就……”
刘敏没说完，指了指抢救室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她不让说。”刘敏低头，“她说她认了，反正人已经杀了。”
“结果发现杀的是亲爹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李阳蹲在墙角，脸埋在手里。
护士出来一趟，又进去了。
没人敢问。
又过了半小时，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，摘下口罩。
“救回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李阳站起来，腿在抖。
“能见吗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医生说，“需要休息。”
刘敏站起来，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王雪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信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李建国寄给陈芳的那封。”
“她没改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她之前为什么说……”
刘敏摇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根本没碰那封信。”
“她杀李建国，是因为她妈临死前说，当年生父抛弃她们母女。”
“她查了三年，查到李建国头上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字很乱。
“林姐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信我没改。”
“但我恨他。”
“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攥着纸条，指尖发白。
李阳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走廊尽头，电梯门开了。
陈芳走出来。
她身后跟着个男人。
我没见过。
但李阳的脸色变了。
“爸？”
我转头。
李建国站在陈芳身边。
活生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