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这案子，还没完。
电话断了。
我再打过去，关机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王雪的表姐？
我从来不知道王雪有表姐。
她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？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给李阳打电话。
响了半天没人接。
又打给张磊。
“喂？”
“张磊，帮我查个号码。”
“又查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把号码报给他，“快点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楼道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王雪认罪是被人逼的？
谁逼的？
真正杀李建国的人——
是谁？
陈芳？
不对。
她当时在电话里那语气，不像装的。
而且她要是凶手，干嘛跑？
手机震了。
张磊回消息：号码是临时卡，查不到实名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决定去王雪家看看。
她住的地方我知道，之前调查时去过。
一栋老旧居民楼，六楼没电梯。
我爬上去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隔壁门开了，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王雪。”
“那姑娘啊，好几天没见了。”
“她表姐呢？”
老太太皱眉：“表姐？她哪有表姐？她妈死后就一个人住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她有没有什么朋友常来？”
“没注意。”老太太摇头，“她那人挺孤的。”
我道了谢，转身下楼。
走到二楼时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晓。”
是刚才那个女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王雪的表姐。”
“她根本没有表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查得挺快。”她说，“行，我摊牌了——我是王雪他妈的朋友。”
“王秀兰的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王秀兰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就不能有朋友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她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让我帮她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李建国到底是谁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王秀兰知道李建国会死？”
“她猜到会出事。”女人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她说有人要灭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，“王秀兰死前一周，见过你爸。”
“他们聊了什么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天晚上，你爸就出事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粗得像拉风箱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爸和王秀兰的合照。”女人说，“你要不要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