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沈墨言那句“你母亲还活着”。
还有日记本上被撕掉的那页。
“他们”到底是谁？
天刚亮我就爬起来。
化妆，换衣服，把母亲的旧项链揣进兜里。
出门前我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大学城北门那家咖啡厅，以前我和沈墨言常去。
老板是个胖大叔，爱放爵士乐。
我推门进去，音乐还是那些老调子。
扫了一圈，没看见沈墨言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心跳得厉害。
咖啡端上来，我喝了一口。
苦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人不是沈墨言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墨镜。
她径直走到我桌前，坐下。
“顾念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摘下墨镜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……我在母亲的照片里见过。
“你是……小姨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妈不是被组织追杀。她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当年为了救你爸，加入了组织。后来发现组织在做非法生意，她想退出，他们才要灭口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被关在组织的老巢。你爸也在那。”
“沈墨言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小姨眼神闪了一下，“他昨晚回去后，被组织发现了。现在也被关起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怎么越搞越糟。
“我要怎么救他们？”
“你把母亲的遗物给我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你怎么知道我约了沈墨言？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昨晚他给我打电话时，还不知道你在这座城市。”
小姨脸色变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站起来。
她没说话。
手伸进风衣口袋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，门又开了。
沈墨言冲进来。
“别信她！”
小姨猛地掏出一把枪。
“卧槽！”旁边一桌的女生尖叫。
沈墨言扑过来，把我按倒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枪响了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胖大叔从吧台后探出头，大喊：“报警！”
小姨转身就跑。
沈墨言爬起来追出去。
我瘫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过了几分钟，沈墨言回来了。
“没追上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她跑了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组织的人。冒充你小姨。”
“那真小姨呢？”
“可能已经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妈确实还活着。但别信任何人。除了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组织的老巢。”
我握紧口袋里的项链。
“走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咖啡厅一片狼藉。
胖大叔正对着电话大喊。
我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。
但至少，我不用再猜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母亲在我手上。带项链来。否则撕票。”
我看了看沈墨言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这一次，不管是不是陷阱。
我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