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在我手里抖。
我妈说那是我亲爸。
我盯着那个男人。
不认识。
完全没印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她，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你现在告诉我我爸不是亲的？”
“你亲爸叫陈远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表情平静得可怕，“他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慢慢说。”我坐下来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陈远是组织创始人之一。他娶我，是因为你外公有钱。但他后来发现，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但父亲不是你爸，也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她眼神闪了一下，“别问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必须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我说，“至少我知道，我到底是谁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是沈家老大。”
沈家老大？
沈墨言他哥？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我杀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杀了我亲爸？还杀了沈墨言他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组织。”她说，“他背叛了组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组织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沈墨言：“她在骗你。别信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他说你在骗我。”
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她冷笑，“他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现在想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把U盘给我。”
“什么U盘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那个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假账U盘，是真U盘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留给你的那个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那个旧铁盒。
里面有个U盘。
我一直以为是她日记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，“我床底下。”
“去拿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晚上八点，城西工厂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都不像在说谎。
但我谁都不信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八点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