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顾辞远的妈妈还没来。
我点了杯拿铁。
喝了一口。
烫得我舌头疼。
“操。”
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旁边的服务员看了我一眼。
我低头玩手机。
顾辞远发消息：“在干嘛？”
我回：“逛街。”
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。
我没回。
门开了。
她走进来。
穿着黑色大衣。
头发盘得很紧。
面无表情。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好。”
她点点头。
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。
她没点。
“你喝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用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找你。”
“是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辞远他。”
“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点了几下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记录。
我接过来。
看了几行。
手开始抖。
那是顾辞远跟一个女生的对话。
那个女生叫苏晚。
他叫她“晚晚”。
他说：“我最近有点烦。”
苏晚回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说：“我妈逼我结婚。”
苏晚：“跟那个小满？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苏晚：“你不喜欢她？”
他说：“还行吧。”
“但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有人。”
苏晚：“谁啊？”
他说：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妈妈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一直在跟这个苏晚联系。”
“从大学就开始。”
“你只是他用来应付我的。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苏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“他说要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逼他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“才找你当挡箭牌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你傻。”
“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更不想他毁了自己。”
“你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现在明白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谢谢您告诉我。”
“但我得自己问他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
“但我得听他怎么说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腿有点软。
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顾辞远的号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小满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认识苏晚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“但那是过去的事。”
“你妈刚给我看了聊天记录。”
“你说我是挡箭牌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风很大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。
我没接。
响了很久。
停了。
然后短信进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求你别不接电话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来。
我该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