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林栀出事了？”
顾辞远握着手机，脸色发白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割腕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刚抢救过来。”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出事了？”
“林栀。”
“那丫头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割腕。”
我妈愣了下。
“哎哟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”
“她爸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顾辞远说。
“她妈刚才打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打给你？”
“她说林栀留了遗书。”
“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遗书上说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”
“说她喜欢我。”
“喜欢了很多年。”
“但一直没敢说。”
“现在看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我妈拦住我。
“你俩去干嘛？”
“添乱吗？”
“她家人肯定在。”
“你们去了怎么说？”
“说我们来看你女儿？”
“她是因为我女儿男朋友自杀的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顾辞远拉住我。
“阿姨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去不合适。”
“等她情绪稳定点。”
“我们再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她是因为你才这样的。”
“你躲着算什么？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待着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。”
顾辞远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说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我和我妈打车到医院。
林栀躺在病床上。
手腕缠着纱布。
脸色惨白。
她妈坐在床边。
看见我进来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我是林栀的朋友。”
“褚小满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没说话。
林栀睁开眼。
看见是我。
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床边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为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为了他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太累了。”
“一直喜欢他。”
“一直不敢说。”
“现在他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地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办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你先养好身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会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喜欢他。”
“恨我给你添麻烦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是我朋友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妈在旁边抹眼泪。
我妈也红了眼眶。
我坐了一会儿。
起身告辞。
走出病房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辞远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情绪还算稳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等会儿。”
“你先别走。”
“我还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等我回去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栀的事还没完。
顾辞远那边又有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电梯走。
突然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褚小满吗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顾辞远的爸爸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