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踩住刹车。
手电光晃得刺眼。
挡风玻璃前站着五六个人。
最前面那个。
举着消防斧。
沈铁眯眼。
消防斧。
是他昨晚强化的那把。
光头的人。
“下车！”喊声又响起来。“别装死！”
沈铁没动。
女孩缩在副驾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你待在车上。”
沈铁推开车门。
脚落地时。
手臂纹路烫了一下。
他拎着铁锤走过去。
手电光全照他身上。
拿消防斧的往前一步。
“妈的。就是你打伤我兄弟？”
沈铁没说话。
那人举起斧子。
“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沈铁盯着斧子。
红光还在。
但淡了不少。
“这斧子。”沈铁说。“用着顺手吗？”
那人一愣。
“关你屁事！”
“我打的。”沈铁说。“昨晚。给光头那把。”
对面几个人全愣住了。
拿斧子的脸变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后面传来声音。
“让开。”
人群分开。
光头走出来。
他头上缠着纱布。
纱布上还渗着血。
沈铁看着他。
光头也看着沈铁。
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光头说。
沈铁握紧锤柄。
“想报仇？”
光头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请你回去。”
沈铁皱眉。
“请我？”
“对。”光头指了指身后。“我那边有三十多号人。没吃的。没武器。你那个红光……能救人。”
沈铁没接话。
光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不跟你打。你厉害。我认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外面更厉害的东西多的是。”
沈铁手臂纹路又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纹路好像。
往手腕蔓延了一点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沈铁问。
“那个小区。”光头说。“有人看见你车了。”
沈铁沉默。
女孩从车窗探出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小丫头。我说真的。”
他看向沈铁。
“你那个红光。能打武器。能打人。对吧？”
沈铁没否认。
“那你能不能。”光头压低声音。“打一个……能挡住变异兽的东西？”
沈铁盯着他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光头舔了舔嘴唇。
“盾。”他说。“铁盾。大一点的。”
沈铁没立刻回答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红光能打进铁里。
能打进肉里。
那能不能。
打进更大的东西里？
“你那边有铁吗？”沈铁问。
光头眼睛亮了。
“有！修车铺。废铁多的是。”
沈铁回头看了看女孩。
女孩摇头。
沈铁又看了看手臂。
纹路烫得发疼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带路。”
光头转身。
沈铁上车。
女孩小声说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铁发动车子。“但一个人。撑不了太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试试。那面盾。”
车子跟着光头他们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。
是个修车铺。
卷帘门半拉着。
里面亮着蜡烛。
沈铁停好车。
下车时。
手臂纹路。
突然猛跳了一下。
疼得他龇牙。
他卷起袖子。
纹路已经爬到小臂中间了。
颜色比昨天更深。
沈铁心里一沉。
这玩意。
到底能撑多久？
光头在门口喊：“进来看看！”
沈铁收起心思。
走进去。
修车铺里堆满废铁。
角落有个焊机。
光头指着地上。
“这些够不够？”
沈铁扫了一眼。
够。
“给我两天。”他说。
光头点头。
“吃的我让人准备。”
沈铁蹲下。
捡起一块铁皮。
手指按上去。
红光从指尖渗出来。
铁皮微微发烫。
他脑子里。
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不是盾。
是更大的东西。
能装人的东西。
他甩甩头。
先做盾。
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