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周衍舟。
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懂了。
但连在一起。
我完全不明白。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顾念还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跟我妈生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是假的？”
周衍舟盯着我。
“你妈写自己名字。”
“她写的是‘顾念’。”
“但你妈叫顾念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写自己的名字？”
“正常人死前。”
“会写凶手的名字。”
“或者写救命。”
“不会写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的……
有道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写‘顾念’。”
“是想告诉我们。”
“她不是顾念？”
周衍舟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真的顾念。”
“应该还活着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是冒牌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真的顾念在哪？”
周衍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知道？”
周衍舟点头。
“你爸跟你妈结婚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妈是真是假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对。
我爸肯定知道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我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我妈是假的。
那真的顾念是谁？
她去哪了？
为什么我妈要冒充她？
还有那张纸条。
是谁塞给我的？
窗外的人影是谁？
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到我进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真的是假的？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刚出生那年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被人杀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有人把她尸体换走了。”
“换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就是现在这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换？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她活着。”
“但又不能让人发现她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找了个替身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真的顾念呢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尸体在哪？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爷爷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爸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你妈的尸体。”
“藏在顾家老宅的地下室。”
我心脏狂跳。
顾家老宅。
地下室。
“走。”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现在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转身要走。
我爸突然喊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地下室……”
“有东西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爷爷说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会让人后悔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走出病房。
周衍舟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但我要撑住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下楼。
打车去顾家老宅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地下室有什么？
为什么爷爷说会让人后悔？
还有。
窗外的人影是谁？
那张纸条是谁写的？
真的顾念还活着吗？
到了老宅。
门锁着。
周衍舟撬开锁。
我们走进去。
老宅很暗。
只有月光。
我找到地下室入口。
在厨房后面。
一扇铁门。
我推开门。
楼梯向下。
很黑。
周衍舟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我们往下走。
地下室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个箱子。
木箱。
很大。
我走过去。
心跳很快。
手在抖。
我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具白骨。
穿着白色裙子。
旁边有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妈？”
周衍舟看着照片。
“对。”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顾念。”
我看着白骨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她真的死了。
二十年前就死了。
那个冒充她的女人。
是谁？
为什么？
我正想着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从楼梯上传下来。
我抬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楼梯口。
逆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声音很熟悉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那个声音。
那个冒充我妈的女人。
她没死。
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