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起床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。
桌上放着早餐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公司有事，晚上见。”
我笑了笑。
但心里还是有点沉。
陈浩。
为什么要见我？
我发了消息给他。
“几点？哪里？”
他很快回了。
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去了。
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在了。
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看起来很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气氛有点尴尬。
他点了杯咖啡。
“我明天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不回来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今天叫你来。”
“是想跟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事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爸当年。”
“确实卷了钱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他把钱还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还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他偷偷还的。”
“顾家不知道。”
“他怕被告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编的。”
“我就是不想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我放不下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因为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上周。”
“癌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封信。
封面上写着。
“沈棠亲启”。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合同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我一个人的错。”
“跟小浩没关系。”
“希望你能原谅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安安静静走的。”
“最后还念叨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他转身。
突然。
我喊住他。
“陈浩。”
他回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替我向顾衍之道歉。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封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。
顾衍之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等我。”
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很好。
但心里有点乱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妈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跟陈浩见面。”
“她气疯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不然我也帮不了你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手机。
妈的。
今天。
真是。
一波未平。
一波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