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窗外。
二叔那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妈的。
真有他的。
“晚晴。”
沈砚之叫我。
我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到了别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手里有人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留在外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电话里说了。”
“只准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多一个人。”
“他就撕票。”
沈砚之握紧方向盘。
“那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他沉默。
车停了。
是郊区一个废弃仓库。
我下车。
沈砚之拉住我手腕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“不出来我就冲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转身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贴着胶带。
她看见我。
拼命摇头。
二叔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烟。
“来了。”
“挺准时。”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离婚协议我签。”
他笑了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“非要闹成这样。”
“协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看了一眼。
签了。
扔回去。
“放人。”
他捡起来。
看了看。
“行。”
“你妈可以走。”
“但你得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报警。”
“等我安全了。”
“自然会放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二叔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你跑了怎么办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有的选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“我带了录音笔。”
“刚才的话都在里面。”
“你放人。”
“录音给你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录音就交给警察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晚晴。”
“行。”
“放人。”
他走过去。
解开我妈的绳子。
我妈冲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妈你先走。”
“砚之在外面。”
“他会接你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啊！”
我推她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然后转身。
跑出去。
门关上。
仓库里只剩我和二叔。
“录音呢？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。
扔给他。
他接住。
笑了。
“你挺聪明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没用。”
他按了一下。
录音笔没声音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录。”
“只是想骗你放我妈走。”
他怒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耍的就是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突然。
门被撞开。
沈砚之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警察。
“别动！”
二叔愣住。
手举起来。
我看着沈砚之。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二叔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且。
我总觉得。
他背后还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