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脖子上的伤口包好了。
她坐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我握着她的手。
“妈，你真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就是皮外伤。”
沈砚之站在门口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妈突然说：“晚晴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于你爸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他不是被打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自己摔的。”
“妈！”我站起来，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眼圈红了，“那天晚上，他知道了我和林律师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和林律师？”
“我们年轻时谈过。”她低头，“你爸一直不知道。那天他查到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……”
“所以他自己摔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哭了，“他气疯了，出门时踩空了楼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骗了你爸。”
我坐下来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二叔的事还没完，又冒出这事。
沈砚之打完电话进来。
看我们俩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砚之，麻烦你帮我叫医生。”
他点头出去了。
我盯着我妈。
“那二叔绑架你的事呢？”
“他本来就想吓唬我。”她苦笑，“他以为我知道他挪用资金的证据在哪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三年前就找我，想让我帮他藏东西。”她叹气，“我答应了，因为他说能帮你爸翻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哭了，“你爸那时候被冤枉，我想救他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比小说还狗血。
沈砚之推门进来。
“医生马上来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晚晴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我妈也看着他。
“砚之，谢谢你。”
“阿姨，别这么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那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拿出手机。
我接过来。
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打开。
一堆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。
沈砚之凑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二叔挪用资金的证据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我妈藏的。”
他看向我妈。
“阿姨，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我妈摆手，“拿去用吧。”
我心里突然一沉。
不对。
这证据来得太容易了。
“妈，二叔知道你有这个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抢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她笑了，“因为我跟他说，如果我出事，证据会自动发给警方。”
“那今天他绑架你……”
“他想逼我交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给？”
“因为给了，我就没命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沈砚之皱眉。
“阿姨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叹气，“但已经这样了。”
我拿着手机。
突然觉得这证据烫手。
“妈，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不信。
但没再追问。
沈砚之拍拍我肩膀。
“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陪阿姨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妈说，“你们都回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她坚持，“我没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很陌生。
这个我一直以为柔弱的女人。
藏着这么多秘密。
沈砚之拉我出去。
“让她休息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律师发的消息。
“晚晴，你妈的事我知道了。别怪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沈砚之问：“谁？”
“林律师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别怪我妈。”
“那你怪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先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家后。
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沈砚之倒了杯水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说，我妈到底还瞒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觉得还有。”
“也许有。”他坐下来，“但她是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别逼她。”
“我没逼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突然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晴吗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陈露。”
陈露？
沈砚之大学同学。
上次帮我查二叔的那个。
“有事？”
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林律师，不止是老同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们有个孩子。”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多年前，你妈生过一个男孩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孩子现在在哪，我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露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生过一个男孩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问我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怎么能不急？”
“你去了，她也不会说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林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