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回到院子，翠儿就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姑娘，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大夫人……大夫人她让人去查您的嫁妆单子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你逗我呢？
昨晚上还跪祠堂，今天就翻脸？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说是老太太的意思，要重新核对府里所有女眷的嫁妆。”
我冷笑。
老太太的意思？
骗鬼呢。
“走，去正院。”
到了正院，果然热闹。
大夫人坐在老太太下首，手里拿着账本，一脸得意。
柳如眉站在她身后，冲我挑眉。
“棠丫头来了？”老太太声音平静，“正好，你娘的嫁妆单子，你收好了没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收好了。”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老太太，我娘的嫁妆，当年是您亲自过目的。现在要查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大夫人插嘴：“府里账目不清，自然要查清楚。”
“账目不清？”我盯着她，“大夫人，您是说我娘当年贪了侯府的东西？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您什么意思？”
老太太敲了敲桌子。
“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棠丫头，你娘的嫁妆，我知道没问题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但府里有些东西，确实对不上。”
我一愣。
什么对不上？
大夫人脸色变了。
“老太太，您这话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老太太冷冷道，“当年你嫁进来的时候，你娘家陪嫁的那批古董字画，现在还剩多少？”
大夫人脸色煞白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老太太叹气，“你拿了你娘的嫁妆去填你的窟窿，还想栽赃给棠丫头？”
我愣住了。
反转？
老太太一直在装糊涂？
“老太太，您……”
“我老了，但不瞎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棠丫头，你比你娘聪明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大夫人，你从今天起，禁足三个月。府里的账，交给棠丫头管。”
大夫人尖叫：“老太太！”
“再废话，就滚回你娘家去。”
柳如眉也慌了。
“祖母，我娘她……”
“你也闭嘴。”老太太摆手，“都出去。”
我晕乎乎地走出正院。
娘的，这老太太，真有你的。
原来她一直在等机会收拾大夫人？
那我之前那些操作，岂不是白费了？
不对。
老太太说“你比你娘聪明”，是什么意思？
她是在暗示，我娘当年也是被冤枉的？
我正想着，翠儿跑过来。
“姑娘，世子来了。”
顾衍？
他来干什么？
我回到院子，顾衍正坐在石凳上喝茶。
“恭喜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恭喜什么？”
“拿到管家权。”
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“嗯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不过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老太太今天这一手，不只是帮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在试探你。”
我皱眉。
试探我？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的事，她一直想查清楚。但没人敢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她让你管家，是想让你自己查出真相。”
我吸了口冷气。
娘的，这府里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站在哪边？”
顾衍笑了笑。
“我？我站在能赢的那边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太太让我管家，是帮我还是利用我？
顾衍的话，是提醒还是警告？
还有，大夫人被禁足，柳如眉会怎么做？
我抬头看天。
这日子，真他娘的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