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，爸？”
顾念把成绩单拍在桌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数学58。语文62。英语41。
我盯着那三个数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半天没落下。
“我……我加班太忙，没顾上你作业。”
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。
她转身就跑进卧室，门摔得震天响。
我追过去，推开门，看见她趴在床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手账本摊开在床头柜上，最新一页画着个男人，对着电脑，后背佝偻着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“爸爸的电脑比我还重要。”
不是吧。
我喉咙发紧。
那是我上周通宵赶项目时她画的。
“念念，爸爸错了。”
她没理我。
我蹲下来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她一把推开我手。
“你说过这学期陪我的！你说过的！”
声音尖得刺耳。
我张了张嘴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手机震了。
领导微信：“顾磊，明天上线前把bug修完，不然扣绩效。”
操。
我关了手机，坐到她床边。“念念，爸爸明天请假，带你去吃糖葫芦，好不好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她抽抽搭搭地爬起来，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。“那你教我做数学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那天晚上，我破天荒没开电脑。
我们俩趴在桌上，从加减乘除讲到分数。她笑得咯咯响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给她做了煎蛋，她咬了一口说糊了。
“糊了也得吃，有营养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
出门时，我瞥见手账本又多了几行字：“爸爸今天没碰电脑，奇迹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完又觉得心酸。
到了公司，领导黑着脸。“顾磊，你昨天怎么回事？bug谁修？”
“我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？项目不要了？”
“我女儿比项目重要。”
他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