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念念还在睡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磊，我是林悦。”
我愣住。
她妈。
七年没联系。
“你……有事？”
“我下周回北京。看看念念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她凭什么？
当年扔下我们，现在说回来就回来？
我蹲在厨房地上。
手抖。
念念醒了。
“爸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今天送你去上学。”
她看我。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路上她拉着我。
“爸爸，你今天会来接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
她没说话。
到学校门口。
她回头。
“爸爸，你昨天说买糖葫芦。”
“今天放学买。”
她点头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你别骗我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“不骗你。”
下午三点。
我提前下班。
去学校。
路上买了糖葫芦。
两串。
她出来，看见我手里的糖葫芦。
愣住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给你。”
她接过。
咬了一口。
“甜的。”
她笑。
我也笑。
但回到家。
打开门。
客厅坐着一个人。
林悦。
念念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。
“妈……妈妈？”
我愣在门口。
林悦站起来。
“念念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念念后退。
躲到我身后。
“爸爸……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房东开的门。我说是你前妻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女儿。”
“七年没看过，现在看？”
她没说话。
念念哭了。
“爸爸，我不要她！”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念念，我是妈妈。”
“你不是！”
念念跑进房间。
我追进去。
她趴在床上哭。
“爸爸，她是不是来带我走的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你别让她带我走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走出房间。
林悦坐在沙发上。
“顾磊，我想跟念念单独谈谈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是她妈。”
“你七年没当妈了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这次回来，是想带她去上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有抚养权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离婚，法院判的。你忘了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我确实忘了。
当年她说不要孩子。
法院判给我。
但她有探视权。
没说要带走。
“你不能带走她。”
“我可以起诉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顾磊，你连自己都养不好。你拿什么养她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滚。”
她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蹲在地上。
念念出来。
“爸爸，她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爸爸，你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她用手擦我的脸。
“爸爸，我不走。我跟你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爸爸以后每天都接你。每天都买糖葫芦。”
她笑。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晚上。
念念睡了。
我打开手账本。
翻到新一页。
写：“第5次。她妈来了。说要带走念念。我真服了。我当年怎么瞎了眼。但念念说她不走。我信她。我也信自己。明天去找律师。”
写完，我合上本子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悦的短信。
“顾磊，我不是来抢孩子的。我只是想看看她。但你这样，我只能走法律途径了。”
我没回。
念念在梦里喊。
“爸爸！”
我冲进房间。
她醒了。
“爸爸，我梦见你走了。”
“没走。我在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我坐在她床边。
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