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说结果吧。
糖葫芦第一锅，糊了。
锅底黑得跟碳似的，念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爸爸，你确定你会做饭？”
“我会写代码。”
“代码又不能吃。”
我真服了。
早上六点我就爬起来，照着网上的配方，白糖、水、山楂，比例3:1。
结果火大了。
糖浆直接变成焦糖色，冒烟。
念念捏着鼻子跑出厨房。
“爸爸，你是不是想把房子烧了？”
“别瞎说。”
我关火，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。
妈的。
又浪费十块钱。
念念回来，凑近看。
“还能吃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再试一次。”
她说：“那我帮你看着火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我在学校看过厨师做。”
“真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一脸认真。
我信了。
第二次，我小火慢熬，念念在旁边喊：“爸爸，搅拌！别停！”
我搅。
手酸。
“好了没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
她盯着锅，像盯着一道数学题。
“现在！”
我关火，把山楂串放进去滚。
拿出来，放凉。
糖衣薄薄的，透亮。
念念拿一根咬一口。
“哇！好吃！”
她眼睛亮了。
我也咬一口。
甜，脆，酸。
还真行。
“爸爸，你成功了！”
她跳起来。
我也笑。
但心里想的是下周开庭。
林悦的律师函还在桌上。
我擦了擦手。
“念念，明天咱们再练几锅。”
“好！”
她啃着糖葫芦。
“爸爸，开店的时候，我能帮忙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晚上，我写手账。
“今天做了第一锅糖葫芦。糊了一锅，第二锅成功了。念念说好吃。下周开庭，不知道结果。但至少，糖葫芦学会了。”
然后我翻到下一页。
看到念念画的画。
画的是我，围着围裙，举着糖葫芦。
旁边写着：
“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”
我愣住。
眼眶有点热。
妈的。
这丫头。
我合上手账。
明天还得继续。
搞毛啊，这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