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剑，冲上去。
剑光炸开。
秽的母体没躲，眼睛全盯着我。
“顾长山的剑？”它笑，“你拿不稳。”
我没理它。
一剑劈下去。
它身上炸开一道口子，黑血喷出来。
它愣了下。
我也愣了下。
妈的，这么猛？
林雪在旁边喊：“别发呆！”
我回过神，又补一剑。
母体后退两步，地面被黑血腐蚀出一个个坑。
它眼睛眨巴着，像在算账。
“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一剑一剑砍。”
“最后呢？”
“还不是被我耗死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是我。”
黑猫跳到我肩上，爪子拍我脑袋。
“别跟它废话。”
“它话多是想拖时间。”
“你看地上。”
我低头。
黑血正在往一块儿聚，像活的。
母体身上那些眼睛开始流泪。
黑色的泪。
滴在地上，变成小号的秽。
一个个巴掌大，朝我爬过来。
林雪拔刀砍了几个。
“顾尘，这样不行。”
“它再生太快。”
我看了眼手里的剑。
剑身青光在暗。
像快没电了。
你逗我呢？
“签到系统，能充能吗？”
没反应。
离谱。
黑猫叹气。
“你爷爷当年用这剑，靠的是自己的气。”
“你才练几天。”
“能砍两下不错了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？”
母体突然大笑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今天你们都得留下。”
地面裂开更大。
更多黑气涌出来。
我看了眼林雪。
她嘴角有血。
刚才被震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还行。”
黑猫翻白眼。
“你俩别腻歪了。”
“想办法。”
我盯着母体。
它身上那些眼睛，开始往中间聚。
像要合成一只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黑猫。”
“你之前说，你是我爷爷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能用他的气吗？”
黑猫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他妈是秽。”
“不是充电宝。”
“试试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黑猫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吧。”
它跳到我手上。
爪子按在剑柄上。
剑身突然亮起来。
青光炸开。
母体那些眼睛全闭上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黑猫笑了。
“顾长山那老东西。”
“临死前在我体内留了一缕气。”
“本来以为用不上。”
“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剑身嗡嗡响。
像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我冲上去。
这次没犹豫。
一剑刺进母体正中那只眼睛。
它发出尖叫。
整个地下开始塌。
石头掉下来。
林雪拉我往外跑。
黑猫趴在我肩上，爪子还按着剑柄。
“别松。”
“一松它就能活。”
我咬牙。
跑到井口。
跳上去。
地面炸开。
母体的声音从地底传来。
“顾尘！”
“你爷爷欠的账。”
“你会还的！”
我回头。
“你他妈才欠账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欠。”
林雪拉我走远。
黑猫从我手上掉下来。
躺在地上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累死老子了。”
我蹲下看它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就是那缕气用完了。”
“以后没这好事了。”
我点头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村民。
拿着锄头铁锹。
老村长走在最前面。
“小尘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地下那东西……”
“暂时封住了。”
老村长松了口气。
又皱眉。
“你爷爷当年说。”
“秽的母体不止一个。”
“城里还有。”
我愣住。
黑猫爬起来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你爷爷的死。”
“跟城里那帮人有关系。”
“你之前见过的军官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内情。”
我沉默。
林雪看我。
“要去城里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明天就走。”
老村长想说什么。
又没说。
只是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小心。”
我握紧剑。
剑身青光一闪。
像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