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进城里。
到处是废墟。
街道上。
丧尸在游荡。
军用卡车碾过去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我坐在车厢里。
林雪靠在我肩膀上。
黑猫蹲在角落。
它突然开口。
“不对劲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丧尸的数量。”
“不对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确实。
街道上丧尸很少。
按理说。
城市中心。
应该密密麻麻。
但现在。
稀稀拉拉。
像是被清理过。
或者。
被引走了。
卡车停在研究所门口。
一栋灰色大楼。
窗户全碎了。
大门敞开着。
军官跳下车。
“到了。”
“你爷爷的图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核心区。”
我跳下车。
林雪跟上。
黑猫跳到我肩上。
我们走进大楼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手电筒的光。
照着墙上。
全是血迹。
还有抓痕。
很深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。
反复刮过。
我握紧短剑。
林雪端着枪。
黑猫耳朵竖着。
“左边。”
它说。
“有声音。”
我转头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黑影闪过。
我追过去。
拐角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。
有一串脚印。
不是人类的。
像是爪子。
三根趾头。
很深。
我蹲下看。
脚印边缘。
有黏液。
绿色的。
发着荧光。
黑猫凑过来。
“是秽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比村里的。”
“更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路。”
黑猫跳下地。
顺着脚印走。
我们跟着。
穿过走廊。
下楼梯。
来到地下二层。
这里更黑。
手电筒的光。
照不到尽头。
空气里。
有股臭味。
像腐烂的肉。
又像化学药品。
林雪咳嗽。
“这味道。”
“不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戴上口罩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。
递给我一个。
我戴上。
继续走。
前面。
一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门上。
贴着符纸。
已经发黄。
有的掉了。
黑猫停下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“核心区。”
我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。
是一个巨大的房间。
中间。
有一个玻璃罐。
罐子里。
泡着什么东西。
我走近。
手电筒照上去。
看清了。
是一个。
人。
不。
半个人。
上半身是人。
下半身。
是触手。
闭着眼睛。
漂浮在液体里。
我愣住。
黑猫突然炸毛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再看。
那张脸。
确实是爷爷。
但。
下半身。
已经变成了怪物。
我后退一步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爷爷。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黑猫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
“封在井里的。”
“是秽。”
“不是尸体。”
我盯着玻璃罐。
爷爷的眼睛。
突然睁开。
看着我。
我全身发冷。
他的嘴。
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但口型。
我看清了。
他说的是。
“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