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洪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你爸,陈建国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十二年。”
陈默的手开始抖。
刀差点掉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洪烈放下杯子。
“你见的那个,是你叔叔。”
“陈建民。”
“你爸的双胞胎弟弟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守门老头那张脸。
那张脸,和他记忆里的父亲一模一样。
但现在想想……
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。
父亲左眉有颗痣。
老头没有。
“卧槽……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?”
洪烈笑了。
“早说?早说你信吗?”
“而且,你爸死的时候,你才八岁。”
“你能记得多少?”
陈默沉默了。
是啊。
八岁的事,能记得多少?
“他怎么死的?”
洪烈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被人杀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陈远山。”
陈默又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爷爷杀我爸?”
“为什么?”
洪烈转过身。
“因为你爸发现了玉佩的秘密。”
“他想毁掉玉佩。”
“但你爷爷不让。”
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玉佩。
又是玉佩。
“那老头……不,我叔叔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假扮我爸?”
洪烈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爷爷逼的。”
“你叔叔和你爸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爷爷就让他假扮你爸,骗你。”
“骗你什么?”
“骗你找到玉佩。”
“骗你练破天诀。”
陈默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我妈还活着吗?”
洪烈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叔叔让你杀我,不是为了救你妈。”
“他是想让你练成破天诀第三层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夺舍你。”
陈默手里的刀,终于掉了。
咣当一声。
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都要夺舍我?”
洪烈走过来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因为破天诀第三层,需要一个容器。”
“一个天生的容器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洪烈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别练第三层。”
“永远别练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了你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