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坐在那里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我扑过去。
“娘！”
眼泪掉在她手上。
她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愣了。
“娘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你娘。”她说。
我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侍女。”她说。“她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早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她只让我告诉你——别找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陆昭站在门口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们都骗我。”
侍女摇头。
“你娘说，你活着就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活着？”我说。“这叫活着？”
她没回答。
陆昭走过来。
“青棠。”他说。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皇帝。”他说。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我看着侍女。
她低下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回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跟着陆昭往外走。
地牢很暗。
脚步声很响。
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陆昭。”我说。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她不是我娘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离谱。”我说。
他没反驳。
我们走出地牢。
外面还在打。
火光映在脸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找皇帝。”我说。
陆昭点头。
我们往养心殿跑。
路上很乱。
有人倒在地上。
有人还在厮杀。
我躲开一把刀。
陆昭拉着我。
“别停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养心殿到了。
门口站着裴衍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青棠？”他说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娘呢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娘？”他说。“她不是在地牢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“她不是我娘。”
裴衍脸色变了。
“皇帝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门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你娘？”他说。“她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是事实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地牢里的人是谁？”
“你娘的侍女。”他说。“朕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听话。”他说。“朕需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朕骗了你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出生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陆昭站在我身后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青棠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皇帝说。“朕还有事要你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杀了太子。”他说。“然后朕放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我咬着牙。
陆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替她去。”他说。
皇帝笑了。
“你？”他说。“你不够格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陆昭看着我。
“青棠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天亮之前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养心殿。
外面风很大。
陆昭跟着我。
“你真的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去能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我们可以跑。”他说。
“跑不掉。”我说。“到处都是他的人。”
陆昭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表妹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过姑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姑姑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她真的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会帮你找到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我跟着他。
往东宫的方向走。
身后是养心殿。
灯火通明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他在看我。
我转过头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