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的亲儿子。”
我盯着皇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太子是你娘的亲儿子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娘跟我在一起之前,有过一个男人。”他说,“那个人是西厂厂公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太子是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亲儿子,西厂厂公的亲儿子。皇后抱来的,就是那个孩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我呢?”我说,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你爹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是谁?”
“沈家那个。”他说,“你娘后来嫁给他,生了你。”
“所以太子是我哥?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他说。
我靠。
离谱。
“那皇后呢?”我说,“皇后为什么要抱他的孩子?”
“因为她生不出儿子。”皇帝说,“她需要一个太子,稳固地位。厂公需要一个儿子当太子,将来夺权。你娘需要一个地方安置孩子——她不想让那个孩子跟着她受苦。”
“所以他们都商量好了?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,“除了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娘?”
“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太子是谁的孩子,她知道厂公的计划,她知道皇后要做什么。她不死,这局棋就没法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爱她吗?”我说。
皇帝没说话。
沉默。
“你爱她吗?”我又问。
“爱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因为江山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去找太子。”我说,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他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那我也要见他。”我说,“他是我哥。”
皇帝没拦我。
我走到门口。
“青棠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你娘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——让青棠活着,就够了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们这些人,真会讲故事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外面天亮了。
裴衍站在门口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太子真是我哥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是我舅舅,对吧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娘呢?”我说,“她到底死没死?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,“皇帝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。
“她在哪?”我说。
“在北方。”他说,“跟太子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我去找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我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。
“青棠,你娘在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