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林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你他妈疯了？！”
“核心碎片解除绑定？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走进厨房。
倒了杯水。
手还在抖。
刚才在游戏里握住那把剑的时候。
剑上那行字。
“谢谢你。徒弟。”
师父的声音。
我认得。
虽然只听过一次。
在模拟器的初始教程里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说了一句“记住，剑不是用来砍人的”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现在那行字刻在剑身上。
就像师父还活着。
就在我身边。
我喝了口水。
冷静了点。
老板那边肯定炸了。
天剑盟崩溃。
核心碎片脱离。
他布置了这么久的局。
全被我搅了。
搞毛啊。
我本来只是想活命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林梦。
是老板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老地方见。”
就这一句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威胁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算了。
去就去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我穿上外套。
出门。
楼下有家馄饨店。
二十四小时营业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。
认识我。
“小顾啊，这么晚还出来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馄饨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了一口。
味道很普通。
但就是这种普通。
让我觉得踏实。
游戏里的那些事。
太离谱了。
师父。
老板。
林梦。
天剑盟。
碎片。
同步率。
就像一场梦。
但手里的碗是热的。
馄饨是咸的。
我吃完一碗。
又加了一碗。
大叔笑着说：“今天胃口不错啊。”
“嗯。心情好。”
其实心情很复杂。
但我不想说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林梦。
语气变了。
“顾辰。我知道你在哪。”
“馄饨店对吧？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抬头看门口。
林梦已经推门进来了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。
头发有点乱。
脸色很差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坐下。
盯着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是所有人的目标。”
“老板。天剑盟。还有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我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看着她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杀我？”
林梦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碗馄饨。
“给我也来一碗。”
大叔应了一声。
我笑了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。
林梦低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骗了你很多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没接话。
馄饨端上来。
她低头吃了一口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乱。
她到底是谁？
碎片剥离的意识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师父的纸条说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但此刻她坐在我对面。
吃馄饨。
掉眼泪。
像个普通人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别哭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见老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还没说完。
手机又震。
系统提示。
【新任务已发布】
【任务名称：真相的代价】
【任务目标：前往天剑盟遗址。找到师父的完整记忆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【惩罚：同步率永久锁定】
我盯着屏幕。
愣住了。
师父的完整记忆？
林梦凑过来看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个任务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发布者不是系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梦抬头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点恐惧。
“发布者的ID是……”
“剑二十三。”
老板？
不对。
老板的ID是剑二十三。
但他现在应该在天剑盟。
不可能发布系统任务。
除非……
林梦咬着嘴唇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可能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在系统里。”
馄饨凉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又开始抖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