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小七没倒。
老鬼打的不是我。
他打的是天花板。
灯碎了。
黑暗里我听到他笑。
“吓你的。”
“我还没那么下作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没完全松。
“那你搞毛啊。”
“吓老子一跳。”
他走过来。
脚步声很慢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给你留的答案。”
“我能猜到。”
“你体内有病毒。”
“也有解药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但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选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认识你妈。”
“比你以为的早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是我送进实验室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自愿的。”
“但送她进去的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冲上去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他没躲。
“你恨我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但你妈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没后悔。”
我手在抖。
小七拉住我。
“哥。”
“冷静。”
我松开他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该选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的信里。”
“最后一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别恨老鬼。”
“他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我僵住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小七捡起来。
念出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妈就知道。”
“你会来。”
“答案很简单。”
“你体内有病毒。”
“也有解药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“别让妈失望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恨老鬼。”
“他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她手里的纸条。
突然。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真是。”
“给我出了个难题。”
老鬼拍拍我肩膀。
“选吧。”
“不管你选什么。”
“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我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信我。”
“我就不会负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自己的路。”
老鬼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选病毒。”
“也不选解药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让这个世界。”
“自己决定。”
他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是你妈的儿子。”
“倔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面。”
“你该看看。”
“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我跟着他。
小七跟在后面。
电梯往上。
门开。
外面是废墟。
但阳光。
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