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盯着他爹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渊没抬头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沈离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！”
沈渊任由他拽着。
“当年。”
“皇帝找到我。”
“说只要我把断天剑的消息给他。”
“他就让我当皇帝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沈离手在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娘发现了。”
“她要告发我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沈渊说不下去了。
沈离松开手。
后退两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是我爹啊。”
沈渊抬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渊苦笑着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但我不配当你爹。”
白月在旁边站着。
没说话。
沈离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假死。”
“躲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现在出来。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我来。”
“是告诉你。”
“皇帝不是假皇帝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遗诏是真的。”
“但皇帝也是真的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天武皇帝。”
“根本没死。”
沈离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缺小指的老头是谁？”
沈渊看着他。
“他。”
“才是假皇帝。”
“他冒充你爷爷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沈离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？”
沈渊叹气。
“真的假的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断天剑。”
“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。”
沈离盯着他。
“包括你？”
沈渊点头。
“包括我。”
白月突然开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离回头。
林子外。
火把亮起。
很多人。
沈渊脸色一变。
“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快走。”
沈离没动。
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沈渊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我中了毒。”
“活不过今晚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谁下的毒？”
沈渊苦笑。
“我自己。”
“我早就不想活了。”
“但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沈离眼眶红了。
“爹。”
沈渊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断天剑。”
“只能由你拿着。”
沈离咬牙。
转身。
跟着白月跑进林子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沈离没回头。
跑出很远。
白月停下。
“你爹。”
“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离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白月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见过你爷爷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沈离瞪大眼睛。
“在哪？”
白月指了指北边。
“北境。”
“雪山深处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