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很深。
火折子的光晃来晃去。
沈离跟在白月后面。
脚下全是碎石。
走一步滑一步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白月没回头。
“快了。”
又走了一会儿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是火把。
插在石壁上。
洞里很空旷。
像个地宫。
正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老人。
头发全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缺小指的那只手。
放在膝盖上。
沈离心跳加快。
“他就是你爷爷。”
白月说。
声音很轻。
老人睁开眼。
眼睛是浑浊的。
但盯着沈离看的时候。
沈离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来了。”
老人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断天剑。”
“带来了吗。”
沈离握紧剑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想活。”
“活了一百多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白月低声说。
“他练了禁术。”
“身体早就烂了。”
“现在用的是别人的命续着。”
沈离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月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爹就是被他炼成了活死人。”
“专门盯着你。”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杀了他。”
“是不是就结束了？”
老人突然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但气势压人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爹也想过。”
“结果呢。”
沈离拔剑。
断念。
剑气呼啸而出。
老人没躲。
剑气打在他身上。
像打在石头上。
衣服破了。
但皮肉没伤。
“没用的。”
老人伸出手。
五指如爪。
隔空一抓。
沈离觉得脖子一紧。
整个人被提了起来。
白月冲上去。
被老人一掌拍飞。
撞在石壁上。
吐血。
沈离挣扎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断天剑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老人说。
“你爹抢不走。”
“你也抢不走。”
沈离憋红了脸。
突然想起老头的话。
“剑开天门。”
“天门之后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伸手去够剑。
够不到。
白月爬起来。
捡起剑。
扔给沈离。
沈离接住。
剑身发光。
老人皱眉。
“找死。”
一掌拍向白月。
白月没躲。
硬挨了一掌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沈离怒吼。
一剑刺出。
剑尖刺进老人胸口。
老人低头看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伤口在愈合。
沈离咬牙。
“那你试试这个。”
他催动剑诀。
剑身燃起火焰。
老人脸色变了。
“天武诀？”
“你怎么会的？”
沈离不说话。
一剑斩下。
老人被劈成两半。
但没流血。
尸体倒在地上。
沈离喘着气。
白月靠在石壁上。
“死了吗？”
沈离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尸体突然动了。
慢慢爬起来。
伤口在愈合。
老人又活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沈离心里一沉。
白月咳血。
“打不死。”
“除非找到他的命门。”
老人冷笑。
“命门？”
“我早就没了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怕火。”
“刚才那一剑。”
“你脸色变了。”
老人笑容僵住。
沈离举起剑。
剑身再次燃火。
“那再试试。”
他冲上去。
老人后退。
白月喊。
“他怕火！”
“烧他！”
沈离一剑接一剑。
剑气带着火焰。
老人躲闪。
身上被烧出几个洞。
但愈合很快。
沈离体力在消耗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白月突然说。
“剑池。”
“天武剑。”
“两剑合一。”
“才能杀他。”
沈离一愣。
“剑池？”
“在哪儿？”
白月指了指洞顶。
“上面。”
“出口。”
沈离抬头。
洞顶有个裂缝。
能看到天光。
老人冲过来。
沈离一剑逼退他。
拉着白月往裂缝跑。
老人追。
沈离跳起来。
抓住裂缝边缘。
把白月推上去。
自己爬。
老人抓住他的脚。
沈离踹开。
爬出裂缝。
外面是雪山。
白月躺在雪地上。
脸色苍白。
沈离回头。
裂缝里传来老人的吼声。
“跑不掉的！”
沈离扶起白月。
“剑池在哪儿？”
白月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翻过那座山。”
沈离咬牙。
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