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房子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，转不动。
锈了。
妈的。
我用力拧了两下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开关，灯没亮。
断电了。
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灰尘厚得像层灰毯。
我爸的书桌还在老位置。
抽屉半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里面空空的。
不对啊。
上次来的时候，日记本明明在最下面那格。
我蹲下来。
把三个抽屉全拉开。
翻了个底朝天。
没有。
心跳突然快起来。
我站起来。
手电筒光晃到墙上。
那里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小麦，东西我拿走了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——妈”
我愣住。
我妈？
她什么时候来拿的？
我掏出手机。
拨过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
还是忙音。
不是吧。
我跑出老房子。
站在巷子里。
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那边又派人去你妈老家了。”
“这次是两个人。”
“带了个箱子。”
箱子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妈拿走的日记本。
李副总派人去我妈老家。
这两件事连起来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陈晓，我妈可能回老家了。”
“你帮我查查，李副总的人几点到的。”
“好，你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你逗我呢？
我妈拿走日记本，然后回老家？
她知不知道李副总在找她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长途汽车站。”
车上。
我给我妈发微信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回我。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又打了一次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？”
我妈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老家。”
“你拿了我爸的日记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，我想自己弄清楚。”
我急了。
“妈，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找你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来！”
“不。”
“妈！”
“小麦，你听我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爸的日记里，写了些东西。”
“关于那个姓李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周远他爸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被人逼的。”
“逼他的人，就是李副总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妈，你确定？”
“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李副总当年拿你爸的账本做手脚，想让你爸背锅。”
“你爸不肯，他就威胁要动咱们家。”
“你爸……是为了保护我们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等着我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对司机说：“师傅，改道。”
“去高速路口。”
“我包你车回老家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车开上高速。
我盯着窗外。
李副总。
原来是你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远。
“小麦，你在哪？”
“去老家的路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找到了我爸的日记。”
“里面写了李副总逼死我爸的事。”
周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周远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这次，我自己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攥紧手机。
爸。
你放心。
我不会让你白死。
车窗外。
树影向后飞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妈说日记里写了李副总。
但李副总刚才派人去我妈老家。
他怎么知道我妈回去了？
除非……
有人在监视我妈。
我后背一凉。
“师傅，开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