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信封发黄,边角都卷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认识她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她是我邻居。”她说,“那会儿住幸福路。”
幸福路。
又是幸福路。
“她出事那天,下午来找我。”老太太声音很慢,“说她可能活不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有人要弄她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谁?”
“没明说。”老太太叹气,“就让我转交这封信,说如果她死了,一定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啥现在才给?”
“我找了你十八年。”老太太声音有点委屈,“你搬家了,换了号,谁都不知道你去哪了。”
我愣了。
是啊。
她死后,我搬了三次家,换了四次手机号。
跟谁都不想联系。
“今晚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我孙子在警局上班。”老太太说,“他说今晚有个司机去老粮库,跟你长得像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手还是抖。
信纸也发黄了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写的时候在哭。
“老公:
对不起。
孩子不是你的。
但我爱你。
我被人欺负了,不敢告诉你。
那个人说,如果我敢说出去,就弄死你。
我害怕。
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,送走。
然后我就走。
你忘了我吧。
好好活着。
小满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……”我嗓子哑了,“她没说是谁?”
“没说。”老太太摇头,“但她说,那个人在县城有势力。”
刘大彪。
肯定是他。
“还有吗?”
老太太从包里又掏出个东西。
是张照片。
她和她闺蜜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:周姐,帮我照顾好他。
“周姐?”
“就是今晚被警察带走的那个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是你老婆的闺蜜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她知道信的事?”
“知道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一直劝我把信给你,但我没找到你。”
我闭眼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。
“大娘,谢谢你。”
“不谢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老婆是个好人。”
我发动车。
送老太太到城北。
她下车前,回头看我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嗯?”
“别太自责。”她说,“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我点头。
车停在路边。
我看着那封信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大彪老婆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路上。”
“录音笔我给你准备好了。”她说,“但有个事。”
“啥?”
“我老公死前,还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老婆的闺蜜。”她说,“姓周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刘大彪的情人吗?”
“是。”刘大彪老婆说,“但她也是你老婆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怀疑,你老婆的死,跟她有关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发动车。
去取录音笔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和周姐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