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周姐手在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苦,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林小满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周姐喊。
林小满没停。
“你是我妈。”她说,“你不会开枪打我。”
周姐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替你死了。”她说,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”我问。
“还债。”
她举起枪,对准自己太阳穴。
林小满冲上去。
枪响了。
但不是周姐那把。
是从门口传来的。
我们回头看。
刘建国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,砸碎了,扔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骂,“演什么苦情戏?”
他走过来,一把夺下周姐的枪。
“我早就想说了。”刘建国看着我,“你他妈真够离谱的。”
“你老婆死的时候,我就在现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我开车路过幸福路。”他说,“看见你老婆站在路边,旁边停着一辆车。”
“车是刘大彪的。”
“你老婆在哭。”
“我停下车,问她怎么了。”
“她没理我,直接冲上了马路。”
“然后一辆货车过来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我问。
“因为刘大彪威胁我。”他说,“他说要是说出去,就弄死我妹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,我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林小满哭了。
周姐也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憋了十八年。”
刘建国没说话,把枪拆了,子弹一颗颗扔地上。
“报警吧。”他说,“该说的,我都说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但忽然停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说你看见她冲上马路,那她当时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?”
刘建国想了想。
“好像……拿着一个钱包。”
钱包。
就是林小满给我的那个。
里面那张纸条,写着“对不起”。
她不是自杀。
她是被逼死的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先别报警。”我说,“还有一个人没找到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货车司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