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往烧烤摊冲。
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那个烟疤男人,昨天一直盯着林小满看。
我他妈当时就该问的。
车停路边,烧烤摊已经收了一半。
老板在收拾桌椅。
“昨天那个右手有烟疤的男人,你认识不?”
老板抬头看我,“谁?”
“坐角落,一直盯着我们那桌的。”
“哦,他啊。”老板擦桌子,“不认识,第一次来。”
“他点啥了?”
“没点,就坐那喝了两瓶啤酒。”
“几点走的?”
“你们走了没一会儿,他也走了。”
操。
我转身要走,老板叫住我。
“对了,他走的时候掉了个东西。”
“啥?”
老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里,一个男人站在货车前,旁边站个女人。
女人挺着大肚子。
男人脸上有疤,右手虎口有个烟疤。
女人我认识。
是我老婆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能给我不?”
“拿去吧,反正也没人要。”
我捏着照片,手在抖。
老婆怀孕的样子,我从来没见过。
她死的时候,肚子是平的。
老中医说她怀过孩子。
可这孩子去哪了?
我盯着照片里的男人。
他妈的。
他到底是谁?
手机响了。
林小满打来的。
“你到烧烤摊没?”
“到了。”
“找到人没?”
“没,但老板给了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你姐和那个货车司机的合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姐怀孕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小满声音有点抖,“那个货车司机,会不会就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继续说,“刘建国不是我亲哥,我是捡来的。那这个货车司机,会不会是我亲爸?”
“你姐和他在一起,怀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姐被刘大彪强暴,怀了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她受不了,自杀了。”
“我被她托付给刘建国。”
“可那个货车司机呢?”
“他去哪了?”
“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我听着她声音里的哭腔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姐留给你的信里,有没有提过这个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周姐呢?”
“她也不知道。”
“刘建国呢?”
“他说没见过。”
操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
我捏着照片,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脸上有道疤,从眼角到嘴角。
很显眼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左耳后那颗痣,是胎记还是后来长的?”
“胎记啊,从小就有。”
“你姐也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货车司机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脸上那道疤,你姐有没有跟你提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照片,“他脸上的疤,像是刀砍的。”
“而且位置很特别。”
“从眼角到嘴角。”
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林小满声音变了,“在哪儿?”
“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人。
乘客。
路人。
朋友。
忽然,我睁开眼。
“操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大彪。”
“他脸上也有道疤,从眼角到嘴角。”
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刘大彪已经死了。”
“而且他长得不像照片里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疤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?”
“也许那个货车司机,就是刘大彪。”
“可刘大彪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刘大彪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
我看着照片。
“这个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