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要把我剥开。
“我是顾棠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“顾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她见我跟老鼠见猫似的。”
妈的，原身这么怂？
“那你现在见着了。”我耸肩，“人都会变。”
他没说话。就那么看着我。
院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声。咚咚咚的。
然后他突然转身走了。
走了？
我愣在原地。
这就完了？
我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劲。他什么意思？信了还是没信？
算了。想那么多干嘛。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我回厨房，把仅剩的米煮了粥。几根青菜切碎扔进去。
正吃着，胖婆婆又冲进来了。
“你个贱蹄子！偷吃！”
我放下碗：“这是你家米？我吃的我自己那份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气得脸都绿了，“我让我儿子休了你！”
“你儿子要是听你的，早休了。”我慢悠悠说。
她愣了。
我继续说：“你去啊。看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。”
其实我心里没底。但输人不输阵。
她跺跺脚走了。
我继续喝粥。
心里却在想：沈连长到底信没信？
晚上他回来，直接进了书房。
我洗完碗，路过门口。听见他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对，查一下顾棠的底细。”
我僵住了。
卧槽。
他在查我。
我悄悄退回厨房。心跳快得不行。
怎么办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冷静。他查就查。反正原身确实叫顾棠，也确实嫁了他。至于性格变化，就说被打怕了，突然醒悟。
对。就这么说。
我定了定神，去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他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笔。
“有事？”他抬头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我说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为什么要查我。”
他眼神一凝。
我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是顾棠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忍了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说话的方式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以前没跟你好好说过话。”我直视他，“你也没想跟我好好说话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趁热打铁：“沈连长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我也不求你喜欢。但既然结了婚，能不能好好过日子？你妈欺负我，你不管。我自己管，不行吗？”
他眼神闪了闪。
“行。”他突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放下笔，“我确实没管过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但你要记住一点。”他低头看我，“我不管，不代表我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什么意思？
他知道什么？
我正想再问，他突然伸手，碰了碰我的脸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他碰的是早上被打的地方。
“不疼了。”我说。
他收回手。
“以后她再打你，你告诉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这是……站在我这边？
我还没来得及高兴，他又说了一句。
“但如果你骗我，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，不对劲。
不是威胁。是试探。
他在等我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