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娟。
沈小娟说这话的时候，我正在揉面。
手一顿，面粉撒了一案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她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叫李娟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叫沈小娟吗？”
“那是我表哥给我起的名字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亲妈姓沈，我爸姓李。我爸是入赘的，后来跑了，我妈就让我跟她姓沈。但户口本上，我还是李娟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姐以前跟建军哥处过对象，后来分了。我姐嫁人了，但我一直想知道，建军哥最后娶了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学鸡蛋糕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也是想接近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姐知道你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她嫁人以后就跟我断了联系。我妈也不让我提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看你挺好的。”她说，“建军哥对你也好。我不想让你误会什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跟李芳……”
“李芳是我堂姐。”她说，“她以前跟我姐关系好，后来我姐嫁人了，她也跟建军哥家走得近。但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嘴碎。”沈小娟说，“而且她老打听你的事，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打听我什么？”
“问你以前的事，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。”她说，“还问我，建军哥对你是不是真心的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她耸耸肩，“我说你俩挺好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今天来，就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。李芳那人，心眼多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有点复杂。
这姑娘，到底是敌是友？
晚上沈建军回来，我跟他说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娟不会害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从小跟着我长大，我知道她。”他说，“她跟她姐不一样。”
“你前对象呢？”
“她嫁人了。”他说，“嫁得远，几年没联系了。”
“那李芳呢？”
“李芳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她以前跟沈小梅走得近，后来沈小梅走了，她就来找你。我觉得她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查了吗？”
“查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丈夫在后勤部，是个老实人。但李芳自己，跟街道办的人有关系。”
我一愣。
“街道办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李建国，是她远房表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之前举报我的人……”
“可能跟她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那她为什么针对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那股不安，还是没散。
第二天，我去摆摊。
李芳又来了。
“顾姐，生意不错啊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今天想买两斤鸡蛋糕。”她说，“家里来客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给她装好，她付了钱，却没走。
“顾姐，我听说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跟沈连长，是相亲认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家里人呢？”
“在老家。”
“怎么没来看你？”
“路远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顾姐，你说话真有意思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走了以后，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沈小娟说的话。
李芳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
下午收摊的时候，沈建军来接我。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李芳又来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问我家里人。”我说，“还问咱俩怎么认识的。”
“你别搭理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老这么打听，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去找她丈夫聊聊。”他说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她。”他说，“让她别老来找你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建军翻了个身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心里乱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呢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但心里那根弦，还是绷着。
第二天，我去摆摊的时候，发现摊位前站着一个人。
是李芳的丈夫。
他看着我，表情有点奇怪。
“顾姐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李芳的。”他说，“她……她可能想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