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。
我筷子停在半空。
面条还挂着汤。
沈墨手已经按在腰上。
“两位。”
领头那人走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问几句话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四十来岁。
脸上有刀疤。
眼神很冷。
不像问话的。
“我们是过路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哦?”
那人笑了。
“过路的。”
“从哪儿来?”
“往哪儿去?”
“姓什么叫什么?”
“家里几口人?”
“地里几亩田?”
他一连串问。
像背书。
我心想。
妈的。
这是查户口呢。
“回大人。”沈墨语气平静。
“我们从青州来。”
“投奔亲戚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叫王二。”
“家里没人了。”
“地也卖了。”
那人盯着他。
看了三息。
突然转向我。
“你呢?”
“你叫什么?”
我心跳加速。
但脸上不动。
“民女姓李。”
“叫李翠花。”
“是他表妹。”
“一起投亲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李翠花?”
“巧了。”
“我正好找一个姓李的。”
“叫李翠花的。”
“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表妹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那人摆手。
“没问你。”
“再废话。”
“连你一起抓。”
我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锦衣卫怎么会在这?
找李翠花?
扯淡。
根本是冲我们来的。
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
裴正清告密?
不可能。
他昨晚才放我们走。
那是谁?
“大人。”我开口。
“民女跟您走。”
“但您总得说个罪名吧?”
“没罪名就抓人。”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那人眼睛眯起来。
“规矩?”
“我就是规矩。”
“带走。”
两个锦衣卫冲上来。
沈墨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
“找死。”
那人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沈墨侧身躲过。
一脚踢飞那人手腕。
刀落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整个客栈都安静了。
“好身手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果然是镇北军的路子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沈墨脸色一变。
我也愣了。
他知道沈墨的身份?
“你们裴家的事。”那人说。
“锦衣卫早就盯上了。”
“你娘那块玉佩。”
“是从宫里流出来的。”
“先帝的东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玉佩。
宫里。
先帝。
“你娘当年在宫里当差。”
“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得死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也是棋子。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报仇?”
“你连棋盘的边都没摸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那棋盘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谁在下棋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想知道?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沈墨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不去。”
“怎么知道真相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我冲他笑了笑。
“我命硬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那人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