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衫跑进林子，腿发软。
心快跳出来。
血字在手背上发烫，像在催他。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脚下不停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树枝刮脸。
他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接着跑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但老头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转：“我迟早找到你。”
顾青衫不敢停。
跑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天快黑了。
他看到前面有个破庙。
庙门塌了一半，墙上有裂缝，屋顶长满草。
不是吧？
就这？
陈九刀藏的东西就在这儿？
顾青衫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供桌上积满灰，佛像缺了半边脸。
他四处看。
没东西。
“陈九刀你耍我？”他忍不住说。
血字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手背疼。
然后他看到供桌下面有个暗格。
拉开暗格，里面有个布包。
包得很严实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书。
书皮发黄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
《碎骨诀》。
顾青衫愣住。
这是什么？
他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个人，身上标着很多穴位。
旁边有字：
“练此功者，需先碎骨，再重塑。”
“碎骨？”顾青衫念出声，“不是吧？”
他想起陈九刀说的“顶多再睡几年”。
这老头，是不是早就想好让他练这个？
顾青衫把书塞进怀里。
然后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不止一个人。
他躲到佛像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铁牛。
一个是阿七。
“这破庙真有人来过？”铁牛说。
“阁主说的，那小子肯定跑这儿来。”阿七说。
“找找看。”
顾青衫屏住呼吸。
铁牛走到供桌前，蹲下。
暗格已经被打开了。
“东西没了。”铁牛说。
“那小子来过。”阿七说，“搜！”
顾青衫知道自己藏不住了。
他从佛像后面走出来。
“别搜了，我在这儿。”
铁牛和阿七回头。
铁牛笑了。
“小子，挺能跑啊。”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阿七说。
顾青衫握紧怀里的书。
“你们想要这个？”他拿出书，“来拿啊。”
铁牛冲上来。
顾青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跑。
但他没跑。
他翻开书，随便翻到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种呼吸法。
和陈九刀教的那个有点像。
他照着做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感觉全身骨头在响。
疼。
像要裂开。
但力气突然涌上来。
铁牛一拳打过来。
顾青衫躲开，反手一拳打在铁牛脸上。
铁牛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阿七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顾青衫也愣住。
这书，是真的？
然后他手背上的血字开始发光。
很亮。
亮得他睁不开眼。
等他再睁眼的时候，铁牛和阿七已经不见了。
庙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还有那本书。
顾青衫低头看手背。
血字变了。
变成了两个字：
“第二关。”
顾青衫心跳加速。
第一关是活下来。
那第二关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破庙里的东西，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