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沈府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门房拦我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林小姐，少爷他……”
“我说让开。”
我推开他。
往里走。
沈砚之在书房。
灯亮着。
我推门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晚棠？”
“你妈是自杀的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抖了，“你一直知道，对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才自杀的。”
“你妈知道我是她女儿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该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也该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保重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“你以后……别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原谅你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走了。
我站在书房。
看着灯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眼泪就下来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自己。
哭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自己。
“……”
“哭什么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在骗你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往外走。
门口。
沈砚之没走。
他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递过来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，让我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你是个聪明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我握着玉佩。
手抖。
“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了。
这次。
他没回头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消失。
然后。
我低头。
看着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平安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爱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玉佩攥紧。
往回走。
大哥还在等我。
他看见我。
“二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砚之……”他问。
“他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让他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大哥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喝酒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