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抱着机械狗的残骸，愣在原地。
小七走过来，蹲下，伸手摸了摸那半个脑袋。
“它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林北的声音很干。
小七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枪声和喊叫声。
越来越近。
林北站起来，把机械狗塞进背包。
“走。”
他们从实验室后门钻出去。
外面全是人。
军队。
穿着黑色作战服，端着枪。
到处搜。
林北拉着小七躲在废墟后面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这帮人来得真快。”
小七喘着气。
“他们要找的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净土在哪。”
林北转头看她。
小七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不是赵博士造的那个假地方。”
“是另一个。”
林北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不是说——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小七打断他。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枪声更近了。
林北咬咬牙。
“先躲过这一波再说。”
他们往更深处跑。
地下通道又黑又窄。
林北摸出打火机。
火光晃来晃去。
小七突然停下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。”
“那个真正的净土。”
“其实就在我们脚下。”
“你会信吗？”
林北愣住。
脚下？
他低头看地面。
水泥板。
很普通。
小七蹲下，用手指敲了敲。
空心的。
“这下面是旧时代的避难所。”
“比赵博士那个大十倍。”
“里面有完整的生态系统。”
“还有能源。”
林北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写的。”
“他本来想带所有人进去。”
“但被高层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把他关起来，逼他说出位置。”
“他不说。”
“所以他们造了个假净土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小七看着他。
“我有钥匙。”
“但需要机械狗的最高权限才能启动。”
林北摸了摸背包里的残骸。
“它已经……”
“没死透。”小七说。“它的核心芯片还在。”
“只要能找到能源。”
“就能重启。”
林北眼睛一亮。
“能源在哪？”
小七指了指脚下。
“下面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头顶传来爆炸声。
碎石掉下来。
通道开始塌。
林北拉着小七往前跑。
后面轰隆隆响。
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跑了大概五分钟。
终于停下来。
回头一看。
来路全堵死了。
林北靠在墙上喘气。
小七也累得够呛。
“这下好了。”林北说。“出不去了。”
小七没理他。
她走到墙边，摸到一个凹槽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露出向下的楼梯。
林北瞪大眼睛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小七回头看他。“就在脚下。”
她先走下去。
林北跟在后头。
楼梯很长。
大概走了三层楼的高度。
到底了。
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。
门上刻着字：
“人类最后的希望。”
小七站在门前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里面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七没回答。
她把手按在门上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透出光。
很亮。
林北眯着眼往里看。
然后。
他愣住了。
里面不是草地。
不是森林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
满墙的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同一个画面：
废土。
到处都是废墟。
没有活人。
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这才是真相。”
“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早就死透了。”
“净土。”
“从来就不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