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满脸血，瞪着眼。
“知府……知府在县衙。”
沈默松开脚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他带着流寇头子，说要分粮仓！”
李大山凑过来，“妈的，这狗官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怀里的手榴弹。
又看了看远处的县城。
“咱们就三个人。”李大山说，“搞毛啊？”
“三个人够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不知道我有手榴弹。”
刀疤脸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，“等他们杀过来？”
他把刀疤脸绑了，塞住嘴。
“走。”
两人摸黑往县城走。
路上沈默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，穿越前我连鸡都没杀过。”
李大山愣了下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要炸县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县城城门大开。
流寇进进出出，搬东西。
沈默从侧墙翻进去。
县衙门口站着两个流寇。
他摸过去。
手起。
一个闷棍。
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。
又倒一个。
“走。”
进了县衙。
大厅里有灯。
沈默从窗缝往里看。
知府坐在主位。
旁边一个疤脸大汉，应该是流寇头子。
“明天把粮仓搬空。”流寇头子说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知府赔笑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点燃手榴弹。
踹开门。
扔。
轰！
桌子炸飞了。
知府和流寇头子摔在地上。
沈默冲进去。
“别动！”
流寇头子伸手摸刀。
沈默又掏出一个手榴弹。
“再动试试。”
流寇头子僵住了。
知府爬起来，满脸血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！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知府，跟流寇勾结，图什么？”
知府脸色变了。
流寇头子突然笑了。
“他图什么？他图活命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流寇是我带的？”流寇头子说，“我只是个小头目。”
“真正的大头目……”
他指了指知府。
“是他。”
沈默愣了。
知府突然拔出一把短刀。
朝沈默扑过来。
沈默侧身。
手榴弹砸在他脸上。
知府倒地。
沈默踩住他的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流寇头子。
“我说……知府才是流寇头子。”
“他装了三年清官。”
“就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李大山在旁边张大嘴。
“我操……”
知府在地上挣扎。
“你……你坏我大事！”
沈默蹲下。
“你的大事？就是抢自己管的县？”
知府冷笑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“京城要乱了！”
“我只是……给自己留条后路！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外面传来喊杀声。
流寇发现动静了。
“走！”
沈默拖着知府往外走。
“带上他，咱们撤。”
李大山扛起流寇头子。
“去哪？”
“高炉。”沈默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榴弹。
“然后想办法，把整个县城夺回来。”
知府突然大笑。
“夺回来？你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这几个铁疙瘩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