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沈默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知府跑了，流寇残了，但县城里还乱成一锅粥。
他穿上衣服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，李大山已经在磨刀。
“哥，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准备一下，进山。”
李大山点头，没多问。
沈默走到灶房，赵婉儿正在煮粥。
“恩人，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“行。”
他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没说话。
现在没心情讲究。
吃完粥，沈默背上火枪，腰里别了两颗手榴弹。
李大山也扛着枪，手里提着砍刀。
“走。”
两人出城。
城外，山路上还有昨夜流寇逃窜的痕迹。
脚印、血迹、丢弃的兵器。
沈默蹲下，看了看脚印。
“往这边。”
他们沿着山路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个村子。
但村子静得吓人。
沈默抬手，示意李大山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李大山握紧砍刀。
“要不要绕过去？”
“不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沈默端起火枪，慢慢靠近。
村口，一具尸体躺在地上。
是村民。
身上有刀伤。
沈默皱了皱眉。
继续往里走。
村子里，到处是尸体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。
全死了。
“卧槽。”
李大山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畜生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四处看。
突然，听到一声响动。
从一间屋子里传出来的。
他示意李大山别出声。
两人悄悄靠近。
门虚掩着。
沈默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，一个流寇正趴在尸体上翻东西。
听到动静，他回头。
看到沈默，吓得一哆嗦。
“别别别杀我！”
沈默枪口对准他。
“知府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沈默扣动扳机，但没打。
枪里没装弹。
但流寇吓得瘫了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“知府大人……不，知府狗贼往山里跑了！”
“他说要去青石寨！”
青石寨。
沈默知道那个地方。
是个土匪窝。
“带路。”
流寇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带路，现在就死。”
流寇哆嗦着站起来。
“我带，我带。”
三人出了村子。
往山里走。
走了又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座山寨。
依山而建，易守难攻。
沈默趴在山坡上，用望远镜看。
寨子里，人不少。
至少百来号。
而且有火把，有兵器。
不是普通的流寇。
“哥，怎么办？”
李大山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在想。
硬攻肯定不行。
人太少。
但也不能不攻。
知府必须死。
不然后患无穷。
突然，寨门开了。
一队人走出来。
为首的是知府。
他穿着便服，身边跟着几个护卫。
往山下走。
“他要跑！”
李大山急了。
沈默也急了。
“追！”
两人冲下山坡。
但距离太远。
知府已经上了马。
“妈的！”
沈默端起枪。
瞄准。
但距离太远，打不中。
知府回头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然后策马狂奔。
沈默放下枪。
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又让他跑了！”
李大山喘着气。
“哥，别急。”
“咱们回去多带点人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这一跑，肯定去找更大的靠山。”
“到时候，咱们全得死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脑子转得快。
“回县城。”
“先把城墙修起来。”
“然后，再想办法。”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但沈默心里清楚。
知府跑了。
事情，远没结束。
甚至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