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站起来。
手里握着刀。
血还在滴。
陈景醒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系统还在。”
陈景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沈逸尘盯着刀上的血。
那是他爸的血。
系统声音又响了。
【修复进度百分之五】
【宿主请前往地下河源头】
【否则奖励全部回收】
沈逸尘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还来这套。”
陈景爬起来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系统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尘往前走。
陈景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陈景松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往荒地走。
太阳很毒。
沈逸尘满身汗。
刀上的血干了。
变成黑褐色。
地下河入口还在。
洞壁的蓝光没了。
一片漆黑。
沈逸尘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晃得眼疼。
“小心点。”
陈景跟在后面。
走到溶洞。
光球炸开的地方。
地上有个坑。
坑里全是碎石头。
系统声音又响了。
【请跳入坑中】
沈逸尘往下看。
坑底有光。
淡淡的蓝。
“别跳。”
陈景喊。
沈逸尘不听。
他跳了。
落地时脚一软。
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面前是个小空间。
墙上有字。
是他爸写的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失败了。”
“系统是活的。”
“它困在这里。”
“需要宿主的血才能出去。”
“别给它。”
“烧了这把刀。”
沈逸尘低头看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不着。
刀太厚了。
系统声音响了。
【检测到宿主意图】
【强制回收开始】
沈逸尘身体一麻。
刀掉在地上。
系统声音变了。
不是机械音。
是人的声音。
“你爸也试过。”
“没用。”
沈逸尘睁大眼睛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不。”
“是这具身体。”
沈逸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的意识还在。”
“但身体归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蓝光从墙上涌出来。
缠住沈逸尘的腿。
他动不了。
陈景在上面喊。
“沈逸尘！”
“快上来！”
沈逸尘想说话。
嘴张不开。
蓝光往他嘴里钻。
又冷又腥。
像吃了一口铁锈。
系统声音在笑。
“别挣扎。”
“你爸比你聪明。”
“但他也输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赢？”
沈逸尘瞪着眼。
手在地上摸。
摸到刀柄。
他握紧。
用尽力气。
朝自己腿上砍。
血喷出来。
蓝光散了。
系统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逸尘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血在流。
他举起刀。
朝墙上的字砍。
一刀。
两刀。
墙裂了。
蓝光从裂缝里泄出来。
像雾气。
系统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爸还在里面。”
沈逸尘停住了。
手在发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爸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蓝光在散。
慢慢消失。
沈逸尘跪下来。
陈景跳下来。
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逸尘摇头。
“我爸没了。”
“系统也没了。”
陈景看着墙上的裂缝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你看。”
沈逸尘抬头。
裂缝里掉出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“别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