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信。
手抖。
信纸发黄。
是王妃的笔迹。
“晚儿,你爹的事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第一句就炸了。
“但你爹的死,不是我。”
“凶手是赵家。”
“他们想灭口。”
“我挡了。”
“可挡不住。”
苏晚盯着信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喜欢我爹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,“信里写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嫁给你爹?”
“为了查案。”苏晚说,“她嫁进来,是想查我爹的死。”
“结果自己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服了。
“那账册呢?”我问。
“假的。”苏晚说,“王妃说她做了一本假账册,想引赵家上钩。”
“结果赵家没上钩?”
“上了。”苏晚说,“但他们反过来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知道账册是假的。”苏晚说,“所以他们让老王爷死,把账册变成真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他妈是局中局啊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,“王妃以为自己在钓鱼。”
“结果鱼太大。”
“把渔夫吃了。”
老周插嘴:“小姐,赵家现在知道你们有抄本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晚说,“所以他们才会派人来杀我们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攥着信。
手指发抖。
“回府。”她说。
“回府干嘛?”
“找赵谦。”苏晚说,“他手里有真账册。”
“你不怕他杀了你?”
“怕。”苏晚说,“但我更怕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更怕什么?”
“更怕我爹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我沉默了。
老周也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下山路上。
苏晚一直攥着信。
没松过。
快到府门口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信背面有字。”她说。
我凑过去看。
真的。
信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字迹很淡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小荷不是内鬼。”
“她是证人。”
“真正的内鬼是……”
字断了。
像是刻到一半就停了。
“是谁?”我问。
苏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着,抬头看向府门。
门开着。
小荷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小荷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“赵谦来了。”小荷说,“在书房等你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
“不是。”小荷说,“带了一队人。”
“来抓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荷说,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……”小荷顿了顿,“账册是真的。”
“你爹也是真的。”
“死得真惨。”
苏晚脸色一白。
我扶住她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会会他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松开信。
信掉在地上。
被风吹走。
她没捡。
她只是往前走。
走向书房。
走向赵谦。
走向真相。
我跟着她。
老周跟在后面。
府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书房门开着。
赵谦坐在里面。
端着茶。
“来了?”他问。
“来了。”苏晚说。
“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说,“有话直说。”
赵谦放下茶杯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账册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爹的死,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赵谦说,“因为我就是凶手。”
苏晚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“你?”苏晚问。
“对。”赵谦说,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赵谦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苏晚没猜。
她直接拔刀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她说。
赵谦没动。
“我说。”他重复,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爹是我杀的。”
“王妃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老王爷也是。”
“全是我。”
“你满意了?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一刀砍过去。
赵谦躲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爹死前,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……”赵谦顿了顿,“凶手不是人。”
“不是人?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,“是鬼。”
苏晚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“鬼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赵谦说,“你爹说,他看见了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赵谦说,“被鬼杀死的。”
“你他妈在编故事?”我说。
“我没编。”赵谦说,“这是你爹的原话。”
“凶手不是人。”
“是鬼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攥着刀。
手在抖。
我知道。
她在忍。
忍得很辛苦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赵谦。“你是什么?”
“我?”赵谦笑了笑。
“我是鬼。”他说。
“专门来索命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拔刀。
砍向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