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刚从裂缝里爬出来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王雪。
“沈渡！你终于出来了！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出事了！他被人带走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二叔！”她说，“他回来了！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二叔？
他不是被家人关在地下室吗？
怎么跑出来的？
“你在哪？”沈渡问。
“在家。”王雪说，“你快来！”
沈渡挂了电话，拦了辆车。
路上他想了半天。
二叔回来找王建国干什么？
难道跟裂缝有关？
他到了王雪家。
门开着。
客厅里乱七八糟。
王雪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渡问。
“刚才二叔突然闯进来。”王雪说，“他跟我爸说了几句话，我爸就跟他走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没听清。”王雪摇头，“好像提到什么‘钥匙’。”
沈渡心里一紧。
钥匙？
裂缝的钥匙？
“你爸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王雪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她站起来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我爸让我给你的。”
沈渡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渡，别来找我。
二叔说的对，裂缝不能封。
你姑姑还活着。
她需要裂缝里的东西。
——王建国。”
沈渡看完，愣住了。
搞毛啊？
王建国不是一直说要封裂缝吗？
怎么突然改口了？
“你爸还说了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王雪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骗了你。”王雪说，“他说他其实一直在帮二叔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
“你爸有没有说他们去哪了？”沈渡问。
“没说。”王雪摇头，“但他说裂缝那边有东西在等他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裂缝那边？
又是裂缝。
他刚从那鬼地方出来。
现在又要回去？
“沈渡。”王雪看着他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先找到你爸再说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裂缝。”沈渡说，“他们肯定进裂缝了。”
“那你还要进去？”王雪急了，“你刚出来！”
“没办法。”沈渡说，“你爸在里面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王雪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渡摇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王雪说，“那是我爸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王雪点头。
沈渡拿出手机。
给林小婉打了个电话。
关机。
妈的。
这女人又玩失踪。
“走。”沈渡说，“去老宅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渡说，“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两人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渡走在前面。
王雪跟在后面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雪问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沈渡说。
王雪回头。
没人。
“你搞错了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渡说，“我闻到一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尸气。”沈渡说。
王雪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鬼修。”沈渡说，“林小婉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道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。
直奔沈渡。
沈渡侧身躲开。
黑影扑了个空。
转身又扑过来。
沈渡抬手。
一道灵光打出。
黑影惨叫一声。
消失了。
“走。”沈渡拉着王雪就跑。
跑到老宅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沈渡冲进去。
客厅里。
二叔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是王建国。
两人正喝茶。
“来了？”二叔抬头，笑了笑。
沈渡愣住了。
“坐。”二叔说，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别紧张。”二叔说，“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“谈合作。”二叔说。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二叔说，“裂缝的事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之前不是要封裂缝吗？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二叔说，“我想看看你什么反应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二叔笑了笑，“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怎么救你姑姑。”二叔说。
沈渡沉默了。
“你姑姑快撑不住了。”二叔说，“裂缝那边的人也在找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。”二叔说，“他叫沈渊。”
沈渊？
“他是谁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哥。”二叔说，“亲哥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亲哥？
“你搞毛啊？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真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你爸当年有两个儿子。你哥沈渊，你沈渡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裂缝出事。”二叔说，“你哥掉进去了。你爸为了救他，把你分成了两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留在外面。”二叔说，“一个掉进裂缝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二叔说，“你是你哥的残魂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合体。”二叔说，“你们两个合体，才能救你姑姑。”
“合体？”沈渡摇头，“我不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沈渡说，“你骗了我多少次？”
二叔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姑姑只剩三个月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沈渡说。
“行。”二叔站起来，“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王建国也站起来。
“沈渡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。
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沈渡和王雪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王雪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我脑子很乱。”
“那就先休息。”王雪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渡点头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二叔的话。
亲哥？
残魂？
合体？
他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小婉。
沈渡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渡。”林小婉声音很急，“别信二叔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骗你的！”林小婉说，“你姑姑不是他说的那样！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姑姑……”林小婉顿了顿，“她是裂缝的守护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被困在里面。”林小婉说，“她是自愿守在那里的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裂缝里关着一个人。”林小婉说，“一个很危险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林小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