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坐起来，盯着王雪。
“你刚才说啥？”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王雪重复一遍，语气很淡。
沈渡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废话。我他妈刚被他献祭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王雪没笑。
“你姑姑也不是。”
沈渡的笑僵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今天专门来给我添堵的？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王雪说，“你二叔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裂缝里的东西，不是灵气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诅咒。”王雪说，“你沈家世世代代守的，不是门，是封印。封印破了，诅咒就出来了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你爸和你姑姑，都想用你当祭品，把诅咒重新封回去。”
“那他们直接说不就行了？”沈渡说，“非得绕这么大一圈？”
“因为祭品必须自愿。”王雪说，“强迫的没用。”
沈渡又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自愿个屁。”
王雪看着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渡想了很久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爸王建国，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王雪沉默。
“他哪边都不是。”
“他只想要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沈渡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哪边的？”
王雪抬起头。
“我哪边都不站。”
“我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沈渡愣住。
这话听着有点怪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能封住裂缝的人。”王雪说，“你死了，这个世界就完了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林小婉呢？”
“她还在裂缝里。”
“我得回去救她。”
王雪摇头。
“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不能扔下她。”
“她是我拉进来的。”
王雪沉默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王雪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爸和你姑姑，都想要你自愿献祭。”
“那你给他们一个假的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怎么给？”
王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姑姑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记录了一个阵法。”
“可以伪造自愿献祭的痕迹。”
沈渡接过玉简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你二叔给我的。”王雪说，“他说，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”
沈渡盯着玉简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王雪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那行。”
“试试。”
他把玉简收好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王雪说，“你爸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裂缝随时会彻底打开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哪边都不站？”
王雪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王雪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沈渡。”
“不是那个残魂。”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
沈渡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，裂缝的方向，传来一阵轰鸣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结束这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