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院的人回来了。
领头的老妈子脸色发白,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老夫人……这是在林氏卧房暗格里找到的。”
祖母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一叠符纸,还有几个小木人。
木人上刻着生辰八字。
顾清漪扫了一眼。
是她和祖母的。
卧槽。
这女人真狠。
“林氏!”祖母声音发抖,“你敢咒我孙女?”
林氏扑过去:“老夫人,这不是我的!是有人陷害!”
“陷害?”顾清漪冷笑,“你院子里的暗格,谁能放东西进去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,这木人上的字迹,是不是你的?”
林氏哑了。
那字迹确实是她的。
她写了几十年,改不了。
祖母把木人摔在地上。
“来人!把林氏关进柴房,等老爷回来发落!”
“老夫人!”
“拖下去!”
林氏被拖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裴砚一直站在旁边,看戏似的。
他忽然开口:“顾大小姐,好手段。”
顾清漪转头看他。
“裴将军说笑了,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他勾起嘴角,“那你运气真好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她心里发毛。
这人到底记得什么?
“将军今日来,有事?”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,“听说顾家出了点事,顺道看看。”
顺道?
从将军府到顾家,得绕半个京城。
真有你的。
顾清漪懒得拆穿他。
祖母缓过气来,冲裴砚道:“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老夫人保重身体,晚辈告辞。”
说完,他看了顾清漪一眼。
那眼神有点怪。
像在说——我们还会再见的。
他走了。
顾清漪坐在椅子上,脚踝又开始疼。
真烦。
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。
“清漪,你今日做得很好。”祖母拉着她的手,“祖母以前糊涂,差点着了那贱人的道。”
“祖母别这么说,是孙女该做的。”
“你爹那边……我会跟他说。”
“嗯。”
她嘴上应着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林氏背后还有人。
前世她到死都没查出来。
这一世,她得抓紧。
还有裴砚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?
她揉着太阳穴。
头疼。
算了,先处理眼前的事。
“祖母,继母那边,我想亲自去审。”
祖母一愣:“你?”
“嗯。”她眼神冷下来,“有些事,我想问她。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别太冲动。”
“孙女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。
脚踝一阵刺痛。
啧。
真疼。
但再疼,也得走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