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纸，手有点抖。
明天，老夫人寿宴。
我爹要动手。
什么意思？当着一屋子宾客的面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，得冷静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去了老夫人院子。
“祖母。”我说，“今日寿宴，您可要当心。”
“当心什么？”老夫人笑呵呵的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还有人惦记？”
“祖母。”我说，“我爹，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夫人打断我，“你爹，心大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您，都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老夫人说，“我活这么大岁数，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老夫人说，“我有准备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。
“倒是你，清颜。”她说，“你也要小心。”
“我？”我说，“我有什么好小心的。”
“你爹，不会只动我一个人。”老夫人说，“你，也是他的目标。”
我沉默。
是啊，我爹，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。
寿宴开始，宾客满堂。
我坐在老夫人身边，看着下面的人。
沈婉宁没来，还在禁足。
林逸之来了，坐在角落里，眼神阴郁。
我爹在招呼客人，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萧墨寒也来了，坐在我对面，朝我使了个眼色。
我点头。
好，都到齐了。
戏，该开场了。
宴席过半，我爹站起来。
“诸位。”他说，“今日家母寿辰，我有一事，想借机宣布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，决定，将家产，全部捐给朝廷。”他说。
全场哗然。
“父亲！”我站起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清颜。”我爹看着我，“你别插嘴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说，“这是祖母的嫁妆，是沈家的根基！”
“我才是家主。”我爹说，“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老夫人一拍桌子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谁敢动我的东西。”
我爹愣住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叫我娘。”老夫人说，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，你当年害死同僚的证据。”老夫人说，“还有，你勾结林家的账本。”
我爹脸色白了。
“娘，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老夫人说，“就等你今天。”
全场，死寂。
我看着我爹，心里，有点复杂。
他，真的，要毁了这个家？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萧墨寒站起来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这些证据，够你喝一壶的了。”
我爹瘫坐在地上。
林逸之站起来，想跑。
“拦住他！”我说。
侍卫冲上去，把林逸之按住。
好，一网打尽。
我回头，看老夫人。
她，笑了。
“清颜。”她说，“你，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今天，是高兴的日子。”
我点头。
寿宴，变成了审判。
宾客们，都散了。
我爹和林逸之，被关起来了。
萧墨寒走到我身边。
“你，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，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其实，我也有事，要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沈婉宁，不是中毒死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，是被人掐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我，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