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萧墨寒没说话。
就站在那,看着我。
门外的光打在他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沈婉宁假死?”我又问了一遍,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刚才那个人。”他说,“声音、身形、走路的节奏——跟你妹妹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见过她走路?”我说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在宫里。她进宫请安那回,我刚好在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婉宁死了。我亲眼看见她咽气的。
不对。
等等。
我没看见她咽气。
我只是听说她中毒了。
然后尸体就被抬走了。
我根本没验过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。”萧墨寒说,“你妹妹没死。”
“那她去哪了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在暗处盯着你。”
“你故意的?”我说,“你让她来找我?”
“我需要确认。”他说,“如果她还活着,她一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就拿我当饵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真想抽他。
但我知道他说的对。
如果沈婉宁没死,她肯定要来找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她会再来的。”
“等她干嘛?”我说,“等她杀我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她要是想杀你,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“那她来干嘛?”我说。
“探虚实。”他说,“看看你知不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“那她知道我知道了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刚才没出声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。
“你刚才说,你故意让她来的。”我说,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会来?”
“我放了个消息出去。”他说,“说你手里有她写给林逸之的信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她有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你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你继续住这。她还会来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我说,“凭什么我住这?”
“因为你想抓她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沈婉宁没死。
那她肯定还在谋划什么。
我得抓到她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气氛突然有点奇怪。
“你饿不饿?”我说。
“饿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去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说,你确认了她是谁。”我说,“那你确认了没有?”
“确认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我说。
“你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是说,她是谁的人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林逸之的。”他说。
“林逸之?”我说,“他不是要娶沈婉宁吗?怎么又跟她搞上了?”
“他一直在跟她搞。”他说,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靠。
这水真深。
“那他们俩要干嘛?”我说。
“扳倒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然后夺走沈家。”
“我父亲?”我说,“他不是跟林逸之合作吗?”
“那是表面。”他说,“林逸之想吞掉沈家。”
“那我父亲知道吗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又乱了。
这他妈的到底几层局?
“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饭厅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沈婉宁没死。
那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我走到饭厅门口,突然停下。
“萧墨寒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说,你故意让她来。”我说,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恨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恨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恨你入骨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抢了她的一切。”
“我抢了她?”我说,“是她先害我的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不在乎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了饭厅。
桌上摆着菜。
我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。
“你确定她还会来?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多久?”我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?”我说。
“最多三天。”他说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等你三天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如果三天后她没来。”我说,“我就走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吃饭。
吃到一半,我突然说。
“萧墨寒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说。
他放下筷子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?”我说。
“扳倒你父亲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你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。
他没说实话。
或者说。
他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