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进院子。
丫鬟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王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家伙又来了。
三天两头往沈家跑。
也不怕人说闲话。
我进了书房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查到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说。”
“你娘当年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被毒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林尚书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爹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林尚书贪污军饷。”他说，“你爹也参与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娘要告发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就……灭口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这。”他把信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日期。
写着林尚书贪污的数目。
还有我爹签字画押的保证书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我娘死得那么冤。
我居然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报仇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报？”
“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恨他们。”
“你恨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林尚书害死了我母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母妃。”他说，“也是被他们毒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家伙也挺可怜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联手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先扳倒林尚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你爹也得付出代价。”
我沉默。
那是我爹。
但他害死了我娘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同意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尚书的对头。”他说，“御史大夫。”
“他能帮我们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他也想扳倒林尚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林尚书抢了他女儿。”
“抢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强抢民女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林尚书。”我说，“真是坏事做尽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赢定了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了底。
但我也知道。
这条路不好走。
一个不小心。
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萧墨寒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盟友。”
“盟友。”我说，“也是朋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朋友。”
我送他出门。
看着他走远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我也知道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天。
乌云密布。
“娘。”我说，“我会给你报仇的。”
风刮起来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转身回屋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尚书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