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陆远的短信就五个字。
“明天见。别带U盘。”
搞毛啊。
他连我看没看U盘都知道？
我翻了个身，把手机扔到枕头边。沈辞的电话还通着，那边传来他的呼吸声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
“你说他是不是在监视我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沈辞顿了顿，“或者，你妈在信里提过U盘的事。”
“那也太巧了。”
“栀栀，别想了。明天见了就知道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我妈是亲妈，陆远是亲舅舅，栀子大厦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——这剧情比我追的那些网文还离谱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干脆爬起来，打开冰箱。
里面空空荡荡，就半瓶牛奶。
我倒了杯牛奶，坐到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沈辞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不着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也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犹豫了一下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一句：“明天陪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笑了笑，放下手机。
牛奶喝完，困意终于来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洗漱完，换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——见亲舅舅，不用太正式。
沈辞准时出现在楼下。
他穿着黑色衬衫，看起来有点紧张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陆远约哪儿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栀子大厦对面的咖啡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家咖啡馆，是我高中时常去的。
没想到陆远知道。
到了咖啡馆，我推开门，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但眉眼和我妈很像。
陆远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栀栀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真的是我舅舅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消失十年？”
陆远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因为，你妈让我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她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她知道，有些事，你知道了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陆远放下杯子，看着我。
“栀子大厦顶层的事。”
“你妈说，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，通道会打开。”
“但进去的人，不一定能回来。”
“她不想你冒险。”
“所以让我消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陆远说，“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
“你妈留了钥匙给我。”
“明天，是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进去，或者留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如果我进去，能见到我妈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可能回不来？”
陆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，那个世界，不是我们这个世界。”
“进去的人，会忘记这边的一切。”
“除非，有人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等你记起来。”
我转头看向沈辞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栀栀，你决定吧。”他说。
“无论你选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我低下头，盯着桌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父亲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栀栀，明天是你生日，回家吃饭吧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爸，明天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，那你忙完再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陆远。
“明天，我决定进去。”
陆远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晚上，栀子大厦顶层见。”
他说完，站起身，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