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我妈笑得特别开心，旁边那个男人，陆远，我所谓的舅舅。
背面那行字，我妈写的，我认得她的笔迹。
“林栀，这是你真正的父亲。”
真正的父亲。
那我爸呢？
那个在我面前下跪道歉的男人，那个照顾我二十多年的男人，是谁？
“你妈说，陆远才是你亲生父亲。”陆鸣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让我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准备好了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什么叫准备好了？我妈死了十年，现在告诉我，我爸不是我爸？”
陆鸣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，把照片捡起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陆远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说他失踪了，但她相信他还活着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一个失踪的人，怎么就成了我爸？”
“你妈留了信。”陆鸣说，“在保险箱最下面。”
我伸手进去摸。
果然还有一个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几页纸，我妈的字迹。
“栀栀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对不起，瞒了你这么久。陆远不是你舅舅，他是你的亲生父亲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被人陷害，不得不离开。我嫁给你爸，是为了保护你。你爸知道一切，他愿意接受你，把你当亲生女儿养。陆远设计栀子大厦，是为了给你一个家。他说，总有一天，他会回来。栀栀，如果他还活着，去找他。他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抹了把脸，“我妈真会藏秘密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沈辞。
“林栀，你在哪？我过来找你。”
我打字：“栀子大厦地下停车场。”
发完，我抬头看陆鸣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？”
“你妈去世前一个月，她来找我。”陆鸣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陆远的线索，就把这些告诉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，却等到今天才说？”
“你妈说，要等你三十岁生日之后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那时候你才够成熟，能接受真相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三十岁。
我妈连这个都算好了。
沈辞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到我脸上的泪，又看到地上的照片，捡起来。
他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远。”他说，“我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也是我爸。”
沈辞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陆远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说他还活着，那就一定还活着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说，这是他给我设计的家。那他一定留了线索。”
陆鸣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你妈说，如果你要找陆远，就先打开栀子大厦的顶层房间。”他说，“密码是你和陆远的生日组合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上面写着两串数字。
一串是我的生日。
另一串，是陆远的生日。
我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方式，去认识自己的亲生父亲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沈辞说，“去顶层。”
我们走出地下室。
电梯往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，心跳得厉害。
沈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都在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顶层走廊很安静。
我走到那扇门前，输入密码。
嘀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我走进去。
灯突然亮了。
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我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那张脸，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陆远。
我的亲生父亲。
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