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抱着我。
他身上的味道陌生。
但我没推开。
信攥在手里，纸都皱了。
“你妈还说了什么？”沈辞问。
陆远松开我，看他一眼。
“她说，”陆远声音哑了，“栀栀会恨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恨你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骗了她。”陆远说，“我不是你舅舅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妈的双胞胎姐姐。”陆远说，“你亲大姨。她才是你妈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……那我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陆远说，“生你那天，难产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辞扶住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在抖，“养我长大的那个女人，是我大姨？”
“嗯。”陆远说，“你妈临终前托付给她。她答应了一辈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换药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让我爸换药？”
陆远苦笑。
“因为她想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得了和你妈一样的病。她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全都在骗我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陆远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妈——你大姨——临终前告诉我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你亲生父亲跑了。我……我一直喜欢你妈。所以我说，我来当这个爹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沈辞的师父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失踪，是因为你大姨让我走。她说，栀栀需要一个正常的家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沈辞，“你也知道？”
沈辞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你妈托我等你十年。别的，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陆远。
“那栀子大厦呢？”我问，“真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？”
陆远笑了。
“那是你大姨编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让你觉得，这世界还有奇迹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掉在信上，字迹晕开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陆远说，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沈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，“慢慢想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，陆远喊住我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你大姨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我回头。
“在栀子大厦顶层。”他说，“保险箱里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不出来。
走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父。
“栀栀，”他说，“你妈——你大姨——的骨灰，我找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栀子大厦。”他说，“顶层。”
我看着沈辞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